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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簡舟神志清明,沒有半點醉意,不是控訴,不是懲罰,就這么執拗地吻了過來。
張北野摸不透簡舟的心思,只能抵著他的肩頭,用力將人推開。
“簡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清楚得很。”
心念一轉,簡舟想到了更有趣的玩法,他毫不猶豫再度湊近,虛虛貼上了那唇:“我就是想試試,和同性好好接吻是什么滋味。”
他輕輕蹭過那片柔軟:“沒有啃咬,沒有撕扯,也不是酒后的暴行。”
“你上次……”
“嗯。”沒等張北野問完,簡舟就提前給了肯定的回答,“我上次沒有斷片兒。”
他微微偏頭,換了角度去han張北野的唇,邊親邊將低低啞啞的話wei進淺淺的唇縫里,“之所以那樣說,是給張老板留著體面呢。”
將那兩片柔軟鍍上一層水光,簡舟稍稍退開,迎上了張北野的目光:“我跟男人qin過兩次,一次是你醉了,一次是我醉了,對象全是你。這是第三次,我就不找別人了,咱倆再親一次。”
“張老板,別/yao,別弄teng我。”說著,他又慢慢欺身過來,感受到了那片濕潤,“要是試下來感覺不算差,我或許也能考慮試試喜歡…….男人。”
纏綿的話音落盡,簡舟不再淺嘗輒止,他吻得更深,甚至想得寸進尺地進一步探索。
他原以為張北野會躲,會像剛才那樣強ying地推開自己。沒料到下一瞬,后腰突然一緊,對方抬手狠狠扣住了他的后頸,竟好像比他還急著加深這個秩序之外的吻。
簡舟心底一慌,若是清醒的張北野真的越了界,背棄了鐘迪與感情,那他媽的就太下頭了。
可下一秒,尖銳的痛感驟然炸開。
張北野牙關一收,狠狠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唔!
簡舟疼得直接將人推開。再抬眼,他在張北野的唇上看到了自己的鮮血。
“你干什么?!”簡舟又氣又疼。
“疼嗎?”
張北野伸手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擦去了唇上的那點血跡,將紙團攥在掌心,又把一直夾在指間的香煙重新咬回嘴里:“這就是你想要的滋味,簡教授,還滿意嗎?”
簡舟抬手蹭了一把嘴唇,指尖觸到一片猩紅。
他和張北野幾番唇齒糾纏,從來只有撕扯鈍痛,卻從沒見過血。
唇上的傷口一碰就疼,簡舟心底反倒悄悄松了口氣,還好,張北野到底還算守住了那條紅線,不然……自己還有什么樂趣?
漫長的紅燈終于跳轉,車后響起催行的鳴笛聲。
張北野咬著煙掛擋起步,車子平穩滑出了路口。
簡舟望著后視鏡里漸漸遠去的那家餐廳,又穿上了簡教授的那張漂亮的假皮。
他輕聲開口,帶著刻意的疲憊:“剛才……對不住。這幾天經歷了分手,姜聞禮的告白,還有那天酒后的……荒唐,我心里一直很亂,方才是我昏了頭了。”
張北野側眸掃了他一眼,默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擦擦,還在滲血。”
簡舟接過紙巾,輕輕按在了唇上,他望著車窗外沉沉夜色,又低聲補了一句:“真的抱歉。”
張北野落了點車窗,香煙送出去,任由夜風卷走了細碎煙灰。
“沒什么好道歉的。”他的嗓音照舊低沉,“我那天酒后亂來,干的事比你混賬多了。”
“不過,那天我不知道是你……”
“明白,你以為是鐘迪。”簡舟依舊望著窗外,語氣平靜寡淡,“那咱倆算扯平了?”
“扯不平,我欠著你的。”
張北野徑直轉開話題,沒再糾結剛剛理不清的的荒唐:“這兩天我跟胡天宇走得挺近,留意到他跟咱們以前工地上的李征民來往格外頻繁,私下查了查才知道,李征民的妹妹,是胡天宇養在外頭的姘頭。”
“什么?”簡舟瞬間斂去眼底的懊悔與頹喪,再裝不出半點憂愁,“他倆竟有這層私人關系?”
“嗯。”張北野目視前方,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從他倆通話的只言片語里推敲,胡天宇十有八九參與了城郊項目的投資,只不過一直藏在幕后,沒露明面罷了。”
事情到這里一下子都通了。簡舟串聯起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不在項目安全書上簽字,導致工期延誤,最著急的就是承建方,這就講通了為什么胡天宇要通過簡郁青來施壓,逼著自己松口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