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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北野的手掌寬大溫熱,稍一用力,便將他拉到身旁,坐在了沙發(fā)上。
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簡舟甚至能看清張北野領(lǐng)口下方一小片被曬成蜜色的皮膚。
他下意識要起身,腰剛抬起來一半,就被那只手按了回去。
張北野的手就是在這時隔著衣服覆上的簡舟的胃的,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驚得簡舟微微一顫。
他想往旁邊縮,張北野的手臂便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些,把他半攏在了身側(cè)。
“這樣可以嗎?”
帶著一點胸腔的共鳴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像是貼著簡舟的耳邊低語。
明明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簡舟的身體再次僵直。
他忽然覺得冷。
剛剛在室外沾的那點寒氣像是真的鉆進了身體,慢慢侵入了他那顆嬌弱的胃。
胃壁開始痙攣,隱隱的疼痛從深處泛上來,一抽一抽的,讓他不自覺地蜷了蜷身子。
熟悉的疼痛又讓他想起了那天在醫(yī)院里的張北野。善良、熱忱,略略粗糙,又透著幾分溫柔。
那時,簡舟攥著張北野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如今,他也依然要抓住這個“好人”。
“張老板,”簡舟聲音發(fā)顫,“可以不隔著衣服嗎?”
他牽起那只手,撩開衣服,讓溫熱的掌心沒有任何阻隔的地貼上了自己的胃。
如此直白的觸碰,他賭張北野會退縮。
可那個男人好像只是微微一愣,便接受了眼前的現(xiàn)狀。手掌在自己的胃上壓實,甚至手指還陷進皮肉輕輕勾了勾。
“這樣會好一些?”
掌下的皮膚又軟又薄,光滑細膩。張北野心底驟然涌起一股zao熱,一路燒到了心口。他極力克制著自己,只將人摟得更緊。
“嗯。”簡舟的希望再次落空,巨大的恐慌感慢慢侵入身體。
胃里的絞痛不斷升級,額上細細密密地裹了一層汗。
“張老板,我的心口也很涼,你能一起幫著暖暖嗎?”
簡舟孤注一擲,牽著張北野的手掌緩緩上移,落至胸口。
張北野任由他牽著,攀上那片清淺的弧度。掌下的皮膚覆蓋著薄薄的肌肉,心跳隔著肋骨傳過來,急促而紊亂。
微微的凸起很軟,像一粒未熟的果實,抵在張北野的掌心里,隨著簡舟的呼吸微微起伏。
張北野的呼吸明顯重了,瞳孔中的顏色逐漸轉(zhuǎn)深,整個人像一鍋架在旺火上的水,表面還維持著平靜,底下已經(jīng)滾燙翻涌。
“涼嗎?”簡舟問。
張北野深深地望著他,掌下用力一zhua,那團柔軟在指間變了形:“很涼,”他的聲音啞了下去,“我可以幫你暖暖。”
“鐘迪……”簡舟第一次在張北野面前叫出了鐘迪的全名,他在提醒男人的身份,“他如果忽然回來,不會誤會嗎?”
“不會。”
“……不會誤會?”
“不會回來。”張北野雙zhi一分,夾住了那顆玫果,“他今晚加班。”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看大家的評論,很多都聊到了簡舟,今天我也想跟大家好好聊聊這個人物。
簡舟的人生,十六歲是分水嶺。在此之前,他活在自己構(gòu)建的美好世界里:他深信父親正直博學、家庭圓滿,世界干凈美好。可偏偏在他最需要建立三觀、形成自我的年紀,他撞破了所有假象,看到了最丑惡、最違背他信條的東西。
世界觀崩塌,對一個孩子來說,是致命的。
好在,他遇到了恩師。把他從泥里重新扶起來,重新幫他樹立了對生活的信念。
只是受過的創(chuàng)傷無法磨滅,此后的成長里,簡舟變得格外敏感,總是去審視每個人心底潛藏的惡,也見慣了所謂上流社會的虛偽與不堪。
他一直活在人性善惡拉扯的矛盾之中。
簡舟一邊被過往的不堪裹挾,一邊將老師當作唯一的精神支柱,勉強維系著對人性的最后一點信任。
直到老師離世,外界的風言風語,讓眾:人眼中那個純粹的老師也變得不再“干凈”,這一次,簡舟的精神世界瀕臨崩潰,對人性的信任幾乎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他遇到了張北野。張北野身上的善良、熱忱、有原則,像一根救命稻草,簡舟急切地抓住他,把他當成檢驗人性的最后一塊試金石。
他一次次主動撩撥、試探,內(nèi)心卻無比:渴望張北野能守住底線,始終做一個完美無缺的好人。他想通過張北野的堅守,以此拯救自己早已破碎的世界。
在這個過程中,簡舟對張北野肯定是有:好感的,只是這份好感,混雜在他對人性檢驗的執(zhí)念里,讓他變得極度矛盾,一邊吃醋,一邊又偏執(zhí)地希望張北野堅守底線、絕不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