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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征民坐在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中間,左擁右抱,正玩著酒吧里俗套又曖昧的游戲。
他身旁坐著張北野,夾著煙擎著酒,身邊也有人陪。
是個化了妝的小mb,柔軟浪蕩,臉頰隔著衣服輕輕蹭著張北野的胸肌。
“欸,張總。”李征民從美女堆里探出頭,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采訪一下你,玩//男人,是個什么滋味?”
張北野今晚醉得有些重。李征民是只老狐貍,對張北野的邀約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覺。老東西酒喝的少,卻以張北野年輕為由,見過的、沒見過的喝法,全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張北野看似真心結(jié)交李征民,翻著花樣的喝法來者不拒,杯杯見底。如今這身醉態(tài),有三四分是裝出來的,余下六七分,都是實實在在的酒意。
李征民的問話還等著人答,恍惚間,張北野的腦海里撞進了簡舟的身影。
那個人也曾經(jīng)站在無窗的廚房中,問過自己:“喜歡男人是什么感覺?”
自己當時是怎樣回答的?
似乎是:和你喜歡異性是一樣的。
思緒一收,張北野笑著抬眼,給出了差不多的答案:“李總,和你wan女人的感覺沒什么區(qū)別。”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
因為與張北野緊緊挨著,小mb也被震著,他指了指男人的口袋:“老板,你的電話。”
張北野將架在沙發(fā)靠背上的手臂收回,隔開小mb,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簡舟。
他不動聲色避開李征民的視線,將手機貼緊耳廓,聽了短短幾秒,沒應(yīng)聲,直接掐斷了通話。
又陪著飲了兩杯,敷衍周旋了幾句,張北野才借著酒勁上頭的由頭,腳步虛浮地起身離席。
走出包房,穿過長廊,他推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
似乎為了顯得高檔,衛(wèi)生間的燈光冷白,與白墻和白色的地磚一襯,高檔整潔,卻也慘白刺目。
簡舟站在洗手池前,鏡子里他微微垂著頭,聽到動靜,迅速抬起了眼。
“張……”
“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并排兩個洗手池,張北野走到離簡舟較遠的那個,擰開水龍頭洗了手,借著流水的涼意,壓了壓上頭的酒勁兒。
簡舟走過去替張北野關(guān)了水龍頭,順手抽了一張擦手巾給他:“我有話和你說。”
“現(xiàn)在?”張北野此刻才算正正經(jīng)經(jīng)瞧了一眼簡舟,接過擦手巾,隨意擼了兩把手指。
“剛剛我見過鐘迪。”
張北野的手頓了一下,片刻后,他繼續(xù)慢慢地揩著指縫里的水。
“他說,”簡舟又靠近了一步,貼上了張北野的耳邊,“你們早就分手了。”
張北野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他沒有否認,只是轉(zhuǎn)過身,靠在洗手臺上,翻出煙。
選擇了一處干燥的臺面,香煙在上面墩了墩,才銜入了男人的口中,話音隔著香煙而出:“所以,簡教授想說什么?”
“張北野,你和我在一起,是在和鐘迪分手之后,你沒有偷腥,也沒有出軌。”
明明是可以算得上一句褒獎的話,卻襯著酒意,把張北野平日里壓著的那點憤怒翻了上來。
“哦。”一次性打火機響了一聲,火苗跳出來,他點著了煙,“簡教授這是又覺得我老實了,有道德了,是個好人了?所以游戲又有趣了?”
酒氣混著戾氣漫上來:“簡舟,你往我身上釘了多少標簽?老實人,大好人,道德模范,行為標兵,還有什么?”
他銜著煙,一步一步向簡舟慢慢逼近: “要不是看在你陪我睡過的份上,你這身骨頭,早就不知道散在哪里了。”
鏡子里的人,從一側(cè)退到了另一側(cè),卡著鏡子的邊緣,被高大的男人逼著貼到了墻壁上。
“現(xiàn)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張北野垂眸睨著那張華麗的臉,“李征民那只老狐貍不好對付,我花了不少心思才讓他松了點口。”
身側(cè)便臨著門,張北野伸手搭上門把手,“等把你老師的事情查清楚,就算我還了錯把你當成鐘迪,拉你上//chuang的那筆債。從此以后,咱倆兩清,橋歸橋,路歸路。”
他把門拉開了一條縫,走廊里的燈光從門縫里擠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
“你那些變態(tài)的心思,如果再敢往我身上用一分,”香煙被男人偏咬著,簡舟看到了從未在張北野眼中看到的冷意,“簡教授,你這張漂亮的小臉蛋被摁進馬桶里是什么樣子,你可以自己想想。”
門縫又大了一點,張北野撤開身體,簡舟卻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想再讓我還你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