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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遠親真是關注時事政局啊,莫非,打算以后當個大帥?
有這樣的前提在,等侍從去接收禮物,張從宣看著對方的目光也和氣不少。
連系統提示這又是適格人選,都淡定接受了。
張啟山不知有無覺察,但接著就提起,兩人祖上曾是一支,雖然已經出了三代,但仍在五服內。
話是事實,張從宣并未反駁,借此問起對方這支的后來發展。
沒想到,閑談了一會,正氣氛融洽時,張啟山忽然瞥了眼一旁陪坐的張崇。
“……本家人才濟濟,實在可喜。不過,難得家主寬容,啟山正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這一眼似有深意,張崇忽然警惕。
還以為是要告小狀,張從宣沒放在心上,反正在場也就張崇這個親信陪坐,干脆頷首:“你直說就行。”
覷著安然坐定的張崇,張啟山神情微妙了一瞬。
望著上方閑適撐臉的青年,他緩緩開了口:“啟山斗膽相告,崇主事受家主信重,本是年輕有為。不過,似是因為同窗身份,暗地里頗有人編排造謠,謔言其私下屈膝獻媚,不惜賣……”
“簡直胡說八道!”
沒等他說完,張崇忽然起身,羞怒喝止。
“——賣親求寵,”張啟山說完四個字,目光掃過他漲紅的面龐,訝異瞇眸。
“自然是無端流言,崇主事不用動氣。”
張從宣原本也不由蹙眉,見此,心下兀地重重一跳。
第10章 跟人打起來啦
不及多想,他鎮定駁斥。
“這種妒賢嫉能的無稽流言,你從哪里聽來?”
當事人就在現場,張從宣又看向張崇:“這事你有聽說么,都是哪些人在搬弄是非?”
雖是疑問,但青年瞳眸漆黑,視線冷冽,顯然有些怒意。
張崇驟然從羞惱中清醒。
此時此景,要是辯解自己從沒聽說,顯然就是讓客人看了笑話;可要承認自己的確知情,卻沒及時處置,豈不是包庇縱容?
雖然有種種原因可以解釋,但,他最擔心的還是一點。
萬一被看出自己心存私念,從宣,會不會對他失望……
嘴里發苦,張崇垂首輕聲:“家主恕罪,我想,不過是些落魄閑人在嚼舌。屬下以為,清者自清……”
張從宣眨了下眼。
他看著面前那個溫馴低垂的腦袋,一時有點懷疑自己耳朵。
不是,你真覺得咱倆清白啊?
但轉念一想,人家張崇本來就表現得很正常。倒是張從宣自己,心里別扭不說,偶爾私下相處都覺得尷尬。
所以,反而是他這個現代人更想不開了?
這種你情我愿的交易,在人家真本地人眼里,壓根沒當回事?
想通這個代溝問題,張從宣恍然大悟。
不過現在,當著新來的客人面,他還是覺得不能放任流言繼續發酵,略一思索,開口呵斥:“糊涂!”
話音落地,張崇利落掀袍跪倒。
跟這些天所見的形象氣質截然不同,這種毫無推餒的聽命姿態,讓對面的張啟山又瞇了瞇眼。
既不是傳聞中憑同窗之誼幫襯,也非自己之前推測的被拿捏人質、要挾屈從,這位如今看來,居然是真心敬慕,忠誠不二。
可見年輕家主確實有些收買人心手段。
他走神里,聽到上方青年沉沉開口:“……這樣污蔑中傷,焉知不是有人暗中挑撥?再者,你是我腹心手足,質疑你本身,豈非也等于質疑我任人唯親?”
“是,”張崇愈發羞愧,“是屬下考慮不周,今日起一定嚴懲約束。”
張啟山看夠熱鬧,也不輕不重打起圓場。
“只一樁小事,家主莫要動氣。”
不開口還好,這隔岸觀火般的悠哉發言一出,他頓覺,一道如刀視線凌厲刮過身上。
張啟山只作不知。
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張崇還要再告罪。
但張從宣已經沒了待客心思,主動走下來,溫聲跟好心點出流言的客人道謝:“你雖遠來為客,卻洞若觀火,明察秋毫,更得多待些時候才行。”
察覺張崇面無表情的視線,張啟山微微一笑。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會面出了這樣的事,沒多久,張啟山眼看氣氛冷清,知情識趣地起身告辭了。
又安撫過再度認錯的張崇,將人送走。
張從宣回身獨坐,整理起對這位遠親的印象。
首先,系統提示的“95%匹配”不用理,畢竟兩人真沾著親戚的邊呢。再者,張啟山又不是好拿捏的發小張崇,怎么想都不可能。
拋開這條,他回顧這次見面,心里只有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