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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張啟山只是惡劣逗弄,想試探下,之前張崇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只是,時刻留心著青年的反應,看著那汪凝結的冰湖逐漸融化,生動蕩開層層漣漪,他早已忘卻了這茬,只被激起滿腹盎然興致。
誓要倍出手段,令人極盡動情。
說起來,他從前的確被家中專門教過不少,私下里也曾無聊觀覽春畫。可一時興頭過后,便覺得此事庸俗無趣,對婚姻也興致寥寥。
如今親身體察,才覺真正領會到其中妙處。
甚至按捺不住放肆言語,主動調笑。
“……家主好像很喜歡我的手?”
青年含惱忍聲,只是氣息早已紛亂,而一雙分明的黑眸霧色泛濃,雙頰生暈,朦朧燭光下,不覺映照出霧靄煙波般的迷離情態。
風致楚楚,可憐可愛。
確是動人奇景,張啟山頗覺快意難言,又心生溫存,忍不住抬手想揉一揉那潤澤的唇瓣。
卻被瞬間偏頭躲開了。
他不由怔愣一瞬。
隱隱看出幾分嫌棄,自己低頭一看,張啟山突然明白了其中緣由。忍俊不禁之外,隨手扯來一旁散落的衣物擦了擦手,故作無奈。
“這可是我討得家主歡心的證物,現在倒被反過來嫌棄?又不是旁人的東西。”
張從宣匆匆喘了幾口氣,充耳不聞。
系統倒計時紋絲不動,他便恍然明白,這種擦邊鉆漏洞的方式并不被認可。
情緒霎時低落了一瞬。
已經耗費了不少時間,實際上,目前的準備已經很充足,張從宣如此想著,飛快瞥去一眼:不錯,對方看起來也完全準備好了。
他腕間用力,立馬按住了那只猶自游弋的手。
迎著對方噙笑意足的眼眸,張從宣頓了頓,冷聲催促:“別玩了,快點。”
含義非常直白。
“家主心急如焚,屬下當然從命。”
張啟山含笑應聲,貌似恭敬,尾調卻刻意拖長了幾分,愉快非凡。
*
這次,張從宣充分吸取了之前的教訓。
稍作休息,他回過神后,第一時間擦掉了腰后滑落的污膩,揚手把臟了的衣服丟進炭盆,并早早提醒歪在一側的人。
“歇夠了,記得早點走。”
張啟山正暗自遺憾,方才最后關頭被陡然推開,又忍不住側目欣賞遺留。冷不丁聽到對方用完就丟的冷酷發言,一時不爽至極。
抬手沾取幾滴滾落的晶瑩汗珠,信手在青年潤紅的唇畔抹開,他悠然做著猜測。
“我想,家主現在定要洗身沐浴,一解疲乏?”
“你來了一趟,我就深夜無故叫水,豈不是無端讓人生疑,”張從宣沒好氣打開他的手,“爐上洗漱的熱水將就用,擦洗一下還是夠的。”
至于床褥衣物,去年還是張崇帶走銷毀的,如今……
他明天打發開侍從,就統統燒掉!
張從宣正想著該以什么借口,就聽張啟山不緊不慢開了口:“倘若我說,有法子光明正大幫家主叫水呢?”
“不過現在為時尚早,不妨再……”
“用不著,”張從宣懶得糾纏,果斷打消他蠢蠢欲動湊過來的小心思,“你早點走就是。”
“家主當真無情。”
張啟山故作失落,聳了聳肩,眸光有意無意流露暗示:“其實只要……”
“我真累了。”
張從宣沒心思再跟他打機鋒,干脆直白相告,往后靠向床頭,閉了閉眼擺手:“恕無能為力,你且忍著回去吧。”
他耳畔還染著未褪的鮮妍血色,眉若遠山,面如暈月,此刻純然一副倦極懶動的姿態。
愛憐頓時壓過旖旎,張啟山禁不住抬手輕撫,沉沉嘆氣。
“好吧,”他妥協道,“我自想法子,不過……”
聽還有不過,張從宣真服了他這軟磨硬泡的勁頭,都不想開口,只懶散掀了掀眼皮權作回應。
陰影就在這剎那突兀落下。
并非蜻蜓點水的碰觸,相貼的瞬間,對方幾近熱烈地強勢施壓,讓張從宣連敷衍無視都做不到,呼吸差點難以接續。
反應過來,他立刻發力將人推開,神情驟冷。
“你發什么瘋?”
“只是告別吻而已,”張啟山無辜抿了下唇角,主動起身走下地面,環顧一圈,“對了,之前我見家主備酒不少,可否借來要水一用?”
張從宣恍然大悟:“你要裝醉?”
啟開一個中型酒壇,張啟山低頭嗅了嗅,頷首間,唇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