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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從宣不理解也不尊重。
“看不出你私下還有當媒人的愛好。不過現(xiàn)在都講究自由戀愛,年輕人說不定不吃這一套,順其自然再看吧。”
“家主說的也是。”
就此帶過這個話題,見青年正漫不經(jīng)心整理剛剛被弄亂的頭發(fā),張啟山束手看了會:“家主的頭發(fā)長長了些,再過段時間,怕是會有礙視物?!?
他當場毛遂自薦。
“如果要趁此機會打理,我正可幫忙?!?
張從宣也覺得有些長了,畢竟,上次自己剪短還是去泗州之前,張崇突然提起來幫忙的……想到這里,忽然便怔了一怔。
恍神中,察覺身旁的人走過來,隨手捉起幾縷頭發(fā)比劃長度,他猛然一震,下意識打開了對方的手:“別動!”
就見人立時捂住手,輕嘶一聲。
“……我是說不用了,”張從宣有些歉疚,但堅定抿了抿唇,“現(xiàn)在還行,等之后礙事的時候再說吧?!?
張啟山緩緩頷首。
心知肚明,方才的青年茫然失神是因為想到誰,他心下倍感不快,很快又強自按捺了下去。
只是個死人而已……這就意味著,他有充足的時間去替換另一個人留下的存在與痕跡。
另一邊。
張從宣有些后悔:剛剛寫完信,其實就該端茶送茶,自己一個人待著。
三番兩次下來,他終于后知后覺,對方不知為何,似乎表現(xiàn)得有些殷勤得過分了。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張啟山果然是個gay么,怎么突然就態(tài)度大變……不過也許對有些男人來說,小頭一旦上腦,其實只是想找人睡覺,并不分對象性別美丑……
兩個人各懷心思,房中一時無人說話,安靜得都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喧嘩聲。
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張從宣初時并沒在意。
他只當是今日戒嚴放開,族人放肆聚集嬉鬧發(fā)泄。
可過了會,喧嘩聲不僅沒有消失,居然由遠及近涌動而來,聲音還漸漸變得更大了。
張從宣不由轉(zhuǎn)眸看去,微微蹙眉。
“我去看看吧,”張啟山主動邁步,面色嚴肅,“似乎都到了門口,說不定發(fā)生了什么事……”
話音未盡,外院的歡呼喧鬧忽然低了下去,幾秒后,門口轉(zhuǎn)而傳來了一聲分外喜氣洋洋的傳告。
“——家主,崇主事歸來求見!”
第25章 你情我愿,就在昨晚
什么?!
張從宣一瞬間如遭雷擊,大腦全然空白。
猛地推開桌案站起,白玉鎮(zhèn)紙掉落滾出的刺耳聲響里,他不由自主往窗邊走了兩步,手指搭上窗框。將要推開的瞬間,卻又忽然頓住,咬唇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全沒注意,腳邊就是巴掌大的白玉鎮(zhèn)紙。
“小心!”
張啟山眼疾手快,闊步上前,一把握住青年肩身避免摔倒。
察覺到手下難以察覺的顫抖,他眉頭緊蹙,心下卻是五味雜陳。
這幾個眨眼間,張啟山已經(jīng)明白過來當下情況——被面前人親口判定已死的亡者,現(xiàn)在居然死而復生,眾目睽睽之下回到了族中——自己被騙了!
原本當是惱怒交加,兼覺荒唐可笑。
然而此刻,望著面前魂不守舍的青年,他那滿腔冰冷怒氣瞬間便像被丟入火盆的冰,眨眼消失無蹤了。
來張家半年,無論何時,年輕家主總是從容沉靜不失銳氣的。哪怕昨晚提出那樣匪夷所思的交易,有求于己,黑眸中也不曾失卻鋒芒。
張啟山何時見過對方此等失態(tài)狼狽?
緊緊握著青年的肩身攬在懷中,冰冷如抱冰捧雪的體溫,反而讓他越發(fā)憐念難止。
從宣又有什么錯呢?
而既然非是有意欺瞞,只是被人所誤,陰差陽錯下走投無路——現(xiàn)在木已成舟,生米都煮成熟飯,難道要他再把已經(jīng)到手的拱手讓人?
絕不可能!張啟山冷冷地收緊掌控。
“荒唐!”
厲聲低罵一句,他起身就要推窗朝樓下侍衛(wèi)開口訓斥,只是還沒開口,就聽到了樓梯處急促如鼓點的輕快腳步聲。
這聲響,剎那驚醒了原本混亂失神的張從宣。
意識到身上桎梏,他茫然一瞬,條件反射將人推開,自己扶著桌案站穩(wěn),心煩意悶地揚聲。
“你……”
“——家主,張崇前來復命!”張崇欣喜的呼喚先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