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阿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
心念紛亂,張崇躊躇不定,忍不住虛弱地咳嗽了幾聲,臉色比先前還白幾分。
張從宣滿腔怒火忽然就澆熄了。
盯著對方這副樣子,他終究心有不忍,郁悶地深呼吸幾次,重新坐下來,幫人拍了拍背順氣。
“……算了,總之我就當沒聽到之前那些……你現在的情況也別想那么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該怎么做。現在,首要的是拿到麒麟竭救你小命。”
“麒麟竭?”
張崇喃喃重復著,眼神轉而驚詫,顯然知道這東西,語氣又拔高了幾度:“這東西僅存的都在密室,你沒有信鈴,怎么進……”
他眼前已不由自主浮現出上次青年內傷虛弱模樣。
“那是我的事。”
張從宣矢口打斷。
余光瞥到外間夕陽殘照,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這里耽擱太久。干脆利落把人按倒躺臥,給被子拉高,隨后不容置疑地做出指令。
“……至于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養,配合四長老的治療方案,其他的之后再論。”
說完,張從宣轉身便走。
“等等從宣,不要冒險,我——”
張崇急聲連喊,就要起身。只是爆發后本就虛的身體全不聽使喚,反而險些掉下床去。
青年停都沒停,頭也不回很快轉出門去了。
張海客過了會才進來。
“家主走了,”望著床上男人憂急神色,他不由凝重試探,“我之前聽他說,這幾天有事不見外人,莫非真的要去什么險地……?”
面對少年,張崇很快收斂神色如常,只是嗓音仍顯力竭后的沙啞。
“對一般人來說是險地,但家主身手高強,自有決斷,想來,定能平安回來的。”
他衷心如此希望。
也只能如此希望。
若是萬一事有不諧……張崇不動聲色掃過身側少年,心想,到時也許可以利用張海客行事。據他所知,四長老那是有一種能令人短暫振奮的虎狼之藥……
張海客同樣也正暗暗打量。
方才他在外間,聲音忽高忽低的聽不分明且零碎雜亂,但隱約透過光影和動靜就能窺見,兩人相處極為自然親密,幾乎沒有上下尊卑之分。
是因為,張崇是家主親口承認的“朋友”嗎?
所以,從前與人親密無間,時常同進同出;所以,現在愿為人親赴險地,不顧生死。
張海客羨慕、不,簡直是嫉妒這樣明晃晃的特殊待遇。
良久,他低聲開口。
“……家主其實很關心崇哥。”
“是吧,”張崇憂心如焚,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聞聲只勉強一笑,“畢竟,我從小就認識他了,海客應該也有這樣的朋友吧?”
張海客點點頭,又用力搖頭。
那不一樣。
那些朋友都不是家主,他也不想要家主當自己的朋友,更沒有想代替張崇。其實他只是想……
要能離家主再近一些,就好了。
*
另一邊。
趁著余暉尚存,張從宣緩步走上三樓。
本就沒有設計照明,因為日暮,長長走廊深處更顯黝黑無光。
無數肉眼幾不可見的細線交錯,串起朵朵六角銅鈴。布置從外到里由稍疏至極密,密密麻麻封鎖了整個走廊,將通行的道路切割成無數個零碎小塊,像是一張要將任何來者吞噬嚼咽的恐怖蛛網。
最后檢查一遍自己,張從宣定定注視著這條死亡通道,呼吸漸漸變得勻長平穩,清淺幾不可聞。
直至最后的躁意也盡數被沉靜代替。
青年主動踏入了蛛網之中。
*
夜深人靜時分,張啟山遲遲醒來。
四周的家具雜物都被清空了,只留下一張床,還有他自己身上的繩子和塞嘴布團。
見他醒來,旁邊席地而坐假寐的張海俠隨之起身,又保持在一個足以隨時控制的距離。
察覺自己身處何地,又遭受怎樣對待,張啟山異常冷靜,只是揚起下頜點了點,朝張海俠示意要解手。
家主只要求看守,但允許正常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