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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密室,消耗了三個月能量,而現在是七月下,再過不到十天,自己就可以驗證之前對虛弱期規律的猜測了。
心里翻涌著這些念頭,但張從宣無需轉頭,床邊那道人影的直勾勾注視、與不容掙脫握在腕間的力道,合在一起已經極具存在感。
奇怪在,對方難得一言不發。
十幾秒后,張從宣終于還是轉過頭去,目光掃過繃著臉刻意避開了對視的人,心知這是憋著氣,便也先不理會,只扭頭看向站在稍遠幾步的年輕人。
張海俠當即會意。
“……四長老來看過家主一趟,帶走麒麟竭后就開始閉門施救,已經兩天不許任何人打擾。”
張從宣不由松了口氣,隨即隱隱恍惚。
被刻意無視,張啟山愈發不爽,但摩挲著掌心里青年手腕,忽而收斂起情緒,面上掛笑主動開了口。
“……我已經讓海客回去休息,又指派了侍從們輪流前去看守,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救治。家主現在首要做的,是顧好自己,安心休養。”
張從宣“嗯”了一聲。
說到正事,他頓時提起幾分精神,費力撐身坐起:“阿客現在也長大了,該正式做些事練手。之后我打算看他意向,是加入侍從,還是外派歷練,你那里要有合適的任務,記得幫忙留心。”
其實,本來張從宣是打算讓張崇帶一帶的,但現在……只能擱置再看。
腕上力道又不滿重了重,張從宣忽然覺得這人也挺別扭,無聲嘆口氣,扭頭盯著一旁冷峻端坐的男人看了幾秒,嗓音放緩下來。
“……之前情況緊急,我出手重了些,沒留下什么后遺癥吧?現在還痛嗎?”
張啟山淡淡看了他一眼,答得生硬。
“沒有。”
隨即便察覺,握在掌心屬于青年的手腕轉了轉,只這次不是試圖掙脫,而是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無聲的安撫。
呵,敷衍。
張啟山對此示好的小手段不屑一顧,冷酷道:“家主心中自有打算,何須向我解釋。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不必再提。”
知道這就是不計較的意思,張從宣朝人輕輕笑了笑,算作和解。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明事理嘛。
抬眸見青年綻開的淺笑,哪怕心知這是懷柔手段,張啟山還是勉強放過了這茬,轉而瞥向一旁張海俠。
“家主可是挑了個死腦筋的好人選,都到了現在,還是寸步不離跟著我。難道不知,我跟在家主身邊可比這小子早得多?也就是看在他一片誠心,又是個初來乍到的愣頭青……”
嘴上抱怨,張啟山心里卻松了口氣。
張海俠的這種呆板,反倒令他安心不少,畢竟這樣迂腐木訥的人在色之一字上定放不開。
反倒是那個跳脫活躍的張海樓,張啟山覺得,往后需得多加注意才行。
之前他被外間動靜驚動,掙斷繩索沖出去要接過昏迷的青年,張海樓最開始居然還抱著不肯放,一副昏了頭的緊張樣子,著實可疑。
這小子被安插在三長老手下,不會天天湊到跟前來礙眼。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再多加些工作量。
臨走前,他還不忘叮囑門外侍從,讓準備些好克化的肉粥送來,這才匆匆離開。
屋中只剩兩人。
張從宣記得海俠一直沒什么好用的武器,除此之外,在意的應該就是張海琪和張海樓。
“……你和海樓初來乍到,想來總有諸多不適應,之后有什么事,直接來找我就是。年前給你們這批交換來的會放一個月年假,也別拘束,是想回廈門還是想出去逛逛都隨心意。”
張海俠乍然動容,俯身而拜。
他完全聽得出,其中是真正替自己考慮的心意,遠比金銀財寶貴重得多。這樣體貼入微的家主,又怎么會是張啟山口中的無情人物?
“沒必要這么隆重,我這不時興大禮。”
見他真摯感激,張從宣也心情松快了些,隨即想起件險些忘記的事——
之前答應四長老,要讓他一覽密室中藏書,這回順便帶出了四五十本,送去也算是完成了部分承諾。
張海俠沉穩應是。
但家主如此守諾,更讓他覺得張啟山之前所言不實。
眼見青年顯露倦意,準備重新躺下休息,張海俠謹慎開口。
“之前,張啟山曾說了些涉及您名譽的無端言辭。還編排家主和崇主事情誼,我本無心聽聞,但實在難忍他污蔑中傷……”
張從宣愣了一下。
當場心里忍不住罵了一句反骨仔,自己的提防果然沒錯,張啟山絕對是個不安于室的權臣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