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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概為了防止鉆漏子,脫身的條件方式系統至今沒給出,估計是得等少主繼位后進度達到90%才會知道。
這讓張從宣連提前預備都不行,只能干著急。
察覺這較長的停頓,張海官偏了偏頭,似是不解。
“咳,他有時候也是個死腦筋,”張從宣找了個借口,面不改色接上道,“再比如幾位長老,海俠和侍從們,還有海樓海客。對了,你跟阿客相處得久,關系也好,要用他的時候可別客氣,知道嗎?”
“家主是想讓我多關照?”
張海官反問著,靜了靜,倏而自答:“您無需擔憂,我明白輕重遠近。”
這無疑算作承諾,張從宣大為欣慰。
卻也沒忘了正題,點頭后緩緩開口:“是也不是,我是想問問,你之前提過,阿客有一掛念的心上人……”
話音未落,被猝然打斷。
“我未曾見過那心上人。”
張海官眸色深深,望著青年凝神而微抿的唇角,不覺沉聲:“只偶然撞到過他睡夢中曾連聲喊起家主,就在去泗州之前。”
第88章 小混蛋不可能連著出
將這匿藏許久的秘密道出,他驀地感到一陣輕松。
自己終究不是圣人。
然而這懷著微妙指控意味的話語落地,迎著青年怔然注目,張海官忽而回過神來,心緒翻涌。
這算什么,告狀嗎?
去泗州之前,他尚且可以自覺毫無私心,決心為家主擋開這違倫犯上的不軌情愫;然而,泗州之后,地下昏暗無光的沉船之中,那抹不見消退的紅迄今烙在記憶里未曾淡去,日夜炙烤心臟,如焚如鑿。
同樣都是心懷不軌的后輩,張海官有什么立場再去指責張海客的白日夢?
不過陰暗私心作祟。
話雖如此,眼前卻不覺浮現那日,準備出門拜見家主時,親耳聽到張海客從內步出,在門口抱著人歪纏廝磨的字字句句。
稍一回想,張海官拳掌不覺緊攥,面頰隱隱繃起。
他從剛到本家,便多次見到家主對張海客的親近厚愛,對此早已習慣,只是心里難免艷羨。然而,那天所見所聞,卻仿佛將這竭力壓制的自欺念頭一竿子全然打翻攪亂。
……竟被允同居嗎?
也是,去泗州之前那次,若非自己橫亙插足,家主本就要答應張海客的非分之請的;此后,要是張海客故態復萌,青年想必也不會過多推拒。
……自己提前返回便恰巧撞見,難道這會只是一次兩次的偶然?
長沙那次,張海官親眼見到張海客失態,本以為那次就是邪念暴露后被打消落空。可,假如家主其實一直并未察覺其下陰險,只是被假意誆哄如常相待,卻因此受欺——
有意無意的,他竭力回避了某種可能。
假使家主已經知情,卻仍舊允準乃至同樣有心?甚至已經情投意合水到渠成——
張海官用力閉了閉眼,猝然截斷了不受控的心念。
幾天來,那蟲蟻嚙咬血肉般的苦痛時時刻刻糾纏煎熬,無休無息。他才頭一次知曉,真正的嫉妒,竟是如此激烈憤懣滋味。
不甘,不平,焚如野火不熄。
不想被察覺這難看的心思姿態,少年微微低頭,干啞開口,試圖為剛剛直白言語補救什么。
“我……”
不等說完,忽然被攬著肩膀擁到了近前。
幾乎面貼面的距離,青年的臉龐近在咫尺,少許散碎發絲柔柔擦著耳廓,微涼的體溫隔著衣料清晰可知。可最為鮮明的,卻還是充盈周身的清苦香氣,摻著不明顯的藥味,眨眼如綿密紗幔細致裹纏入骨,難以逃脫。
張海官臉頰陡然泛起熱意,溜出嘴邊的呼喚低得更像夢囈。
“……家主?”
所以那時候突然非要擠在一起,是出于這個緣由么?張從宣乍然想通了之前那件事,為面前少年的細膩心思與善良體貼觸動,禁不住抬手揉了揉這顆柔軟的腦袋。
“海官,你實在是難得的心思純粹之人。”
察覺到手下少年驟然僵硬,似是害羞無措。
真是乖小孩,張從宣感嘆,羞慚竟被小輩照顧之余,更不免更對自己這個立身不正的壞榜樣感到惱愧,輕輕拍了拍將人放開,正色相對。
“此事雖小,為阿客將來計,還是你知我知即可,好么?至于阿客……”
沉默一瞬,張從宣盡量輕描淡寫。
“我想他本身并無他意,只是那段時間壓力太大,胡思亂想多了些,過后自己便會忘卻……放心,他平時雖然肆意,關鍵時刻絕對知道輕重是非,不會給你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