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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接過肖像舉到老鼠精面前:“是他嗎?”
線條簡單勾勒人臉的輪廓, 重點在分析家的方框眼鏡和鏡片下無論何時都保持清醒的眼神上。
“是他!”老鼠認出仇人,嘴里發出一陣尖銳的怪叫。
微生疑惦記布藝店聽來的消息,聽到老鼠的話,自然而然聯系在一起, 人偶作為承載魔力容器的前提是有一個灌輸魔力的主人,而他們身上的魔力不是來自別人的。
是那個自副本開啟起沒半點作用的精靈身份?還是女巫?
悠揚丟掉樹枝。
“分析家身上溢出的魔力感染了你,讓你擁有智慧,還學會了說話,你也愿意收留他, 他不是傻子,對雙方都利好的事怎么會貿然出手呢?你肯定隱瞞了什么。”
她“哦”了一聲:“你該不會是想殺分析……”
“我沒有!吱吱!!”老鼠急眼了。
微生疑想接著悠揚的話戲弄老鼠兩句,忻淵在寫字,一只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他默默收聲。
忻淵相信老鼠沒有想過要殺分析家。
但它還不如真想殺了分析家。
拇指姑娘的故事里,癩蛤蟆從母親手里偷走拇指姑娘,幾經輾轉,她來到了田鼠的家中暫住。
住了一陣,田鼠將拇指姑娘介紹給它的朋友鼴鼠,希望拇指姑娘嫁給它,要是她真的嫁給了鼴鼠,就要和鼴鼠一起住在地下,永遠不能見到陽光。
不管老鼠精代表的是鼴鼠還是田鼠,這劇情都夠分析家喝一壺了。
想起還沒和忻淵匯報,微生疑簡明扼要地把自己外出一趟碰上的事情描述一遍。
他只負責講,忻淵要考慮的就多了。
“寂雪,我有個想法,”悠揚走到忻淵身邊,“你和我們說過,紡紗姑娘買走你后,模仿你縫的失敗人偶活過來想殺你,會不會是和分析家遇到老鼠同樣的情況?”
人偶身上有魔力溢出,受到過多魔力侵染后,死物也能變成活動、動物亦能開智。
忻淵也在思考這件事。
那他們身上多到溢出的魔力是哪里來的?
他靈光一閃,朝悠揚比畫,能不能把女巫書屋里那本植物百科里對禿花的注解再和他說一遍。
他還不知道那個讓悠揚猶豫該如何翻譯的詞是什么。
悠揚努力回憶。
“禿花是一種百合科魔法生物,可以作為魔力的儲存器,養它的人需要用魔力灌溉才能生長,養育者灌注給它的魔力會集中在綻放的花瓣上,花瓣數量根據種子的品質決定,每朵數量不等,等收集到的魔力達到一定的濃度,花朵收攏褪去花瓣。”
“然后,花朵中心會凝結一個‘孩子’。”
“是屬于這朵花的精靈。”
“我之前是在糾結,翻譯成‘結晶’呢還是孩子好,大家都喜歡把小孩說成父母愛情的結晶嘛,”她愁眉苦臉,“但對于魔力來說,結晶好像更合適。”
這下忻淵明白了。
女巫口中所謂的“殺了她的孩子”,原來是以為他們吃掉了蘊含魔力的花瓣,害死了她用來培養精靈的花,一怒之下,才詛咒了他們。
他們身上的魔力,來自于被吞掉的花瓣。
這樣一來都合理了……不對。
既然魔力來自于花瓣,為什么開場劇情沒有強調“吃了花瓣”這么關鍵的一點,而是放他們五個翻書并找到了植物學百科和童話。
如果魔力真的僅僅來自于花瓣,那誰吃掉它都行,為什么系統提示非得強調他們的身份是被女巫詛咒的精靈?
老鼠還在瞎嚷嚷。
“我沒有想殺他!我只是想那個人偶留在我身邊吱吱,憑他身上的魔力我壓根殺不死它的,拼盡全力也只咬傷了他一條胳膊而已吱吱!”
微生疑嫌它吵鬧,找了塊抹布要塞他嘴:“你說殺不死就殺不死?瞎編誰不會。”
“是真的!!”
“吱吱吱,我感覺得到,你們三個身上的魔力加起來都不如……嗚嗚嗚!!”
“醫者。”
微生疑正在堵老鼠嘴:“誒,怎么啦。”
悠揚:“寂雪問你書屋里誰先到的,寂雪來得最晚,我是第四名,你、天使和分析家進本的先后順序是什么?”
“我是第二個,”他老實交代,“分析家第一名,天使在我后頭。”
忻淵眸光閃爍,在紙上重重畫上兩筆。
分析家。
*
“看來天使小姐和分析家先生都和我學生的人偶聊得不是很投機。”
大廳沙發上,魔法師看了眼身邊失望的青年,摘下圓錐帽,對坐在對面的公爵小姐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