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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年沒有反駁:“對,時間、節點,都需要在一個合適的契機下,所以很多事情沒法講究這個‘如果’。”
沈悸的語氣不輕不重:“那你能拉我一把嗎?”
陸柏年:“什么?”
沈悸垂著頭,攥著的掌心都是冷汗,他勉強扯出一點笑:“被風吹得頭疼,我還暈車,坐后排不太行,要坐副駕,而且你剛剛拉我,我腳崴了。”
陸柏年:“……”
陸柏年借用一個俗語調侃:“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等有時間跟我健身。”
跟脆皮米花棒似的。
沈悸:“有沒有可能是水土不服。”
某位水土不服的“脆皮米花棒”在陸柏年的攙扶下坐到副駕,但suv回到分局,這人又醫學奇跡般好了,自顧自走上樓梯。
陸柏年掐著腰,對著先一步進入樓梯的背影生出些恍惚。
沈悸話里有話,“拉一把”是他的暗示。
“愣著干什么呢,上樓了。”陳桓嶼叫陸柏年。
第30章 小情侶第一次約飯
尸體運回分局,經過dna比對確認是死者耿鴻振、劉澤。
潘磊帶著人去了耿鴻振在紅旗小區的出租屋,按照馬權的供述對第一現場進行排查,最終調查結果與馬權描述的一致——痕檢在耿鴻振與劉澤的晚餐里發現安眠藥成分。
潘磊說:“死者生前應該食用了摻著安眠藥的食物,又喝了不少酒,估計就是在這個時候,被馬權趁虛而入。”
說到這,潘磊沒忍住皺起眉頭:“你們是不知道,客廳的地上鋪著個塑料布,那家伙,上面全是血,腸子、肚子碎碎糟糟,噴得揚哪都是,我估摸著是馬權一塊塊給人千刀萬剮了。”
苗雯聽得直呲牙:“連骨頭上的砍痕?那豈不是剃了肉才砍的!太殘忍了吧……”
是太殘忍了。
室內的所有人,包括陸柏年、沈悸在內,全都頭皮發麻。
經過一下午的信息整合,除去后續的收尾工作,整個案件的前因后果已經徹底明了。
馬權協同耿鴻振、劉澤利用voip設備進行電信詐騙,成功騙取二十二萬六千四百元,共計六位老人,年齡均在六十歲以上。
他們為了防止老人報警,持續假扮民警到老人家中探望,送水果、送廉價禮品。一旦老人有所懷疑,他們便以案件在保密期,當地派出所沒有權限調查,你們必須前往云貴等偏遠地區的主辦單位了解情況為理由搪塞。
老人們身體不好,經不起這樣的往返路程,聽到假民警說愿意請假親自護送,怕麻煩人,也便就此作罷了。
如果不是鞏平波夫妻二人著急用錢,想出這樣極端的方式將輿論擴大,被警方關注到,等幾位老人意識到問題,詐騙分子已然帶著錢款遠走高飛。
如今真相大白,耿鴻振與劉澤還未來得及銷贓的欠款被追繳,用不了多久就能按照比例歸還到幾位老人手里。
苗雯擔心自己的親屬被騙,在案件信息向媒體公開后第一時間將鏈接轉到“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大群里。
她咳嗽一聲清清嗓子,小聲囑咐:“這些搞電詐的都是黑心肝,一定要捂好錢包,小心詐騙!”
何硯離苗雯比較近,聽見苗雯念叨,有樣學樣把鏈接發到朋友圈和家族群。
潘磊忙里忙外出外勤,已經精疲力盡,癱在椅子上閉幕養神。
大家都為此松下口氣。
沈悸是詐騙案件負責人、陸柏年要處理耿泓振與陳澤被殺害的收尾工作,兩人要做的事情很多,短暫休息過后又忙起來。
各大媒體爭相轉發案件通報,“警察騙錢”的輿論告一段落。
為了在輿論上找回些“面子”,鄭局臨時通知陸柏年,叫他帶著沈悸去醫院探望因為縱火自焚案受傷的消防員,也好拍個照片掛到宣傳部門的賬號里。
受傷的消防員叫秦朔,和陸柏年有些交情,他去看望一下理所應當。
但以沈悸的性格,應該不會喜歡這樣浪費時間的形式主義,在局里為了應付領導也就算了,大費周章去醫院拍張照片,陸柏年覺得沈悸不會答應。
陸柏年抱著被人拒絕的心態去找沈悸:“鄭局和你說……”
沈悸轉過身,看見陸柏年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剛剛訂了果籃和花束,記得報銷。”
陸柏年輕笑,沈悸愿意去,還真是打西邊升起,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