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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雯抱著本書神神叨叨地念叨:“愛孩子這是母雞也會做的事,可是,要關心教育他們,這需要才能和淵博的生活知識。”
何硯單手擋著臉,悄悄搓了張紙團扔過去,落在苗雯桌面上。
苗文打開,看見上面畫了個很抽象的小表情,是禁聲的動作,還寫個“噓”字。
苗雯瞧著大家都沒說什么,嘖了一聲:“這是高爾基在箴言里寫的。”
父母的愛與縱容、自身的迷失與放縱,終究讓本該光明的人生,栽在了欲望與僥幸的泥潭里。
盧梭在《懺悔錄》中曾寫道:“邪惡進攻正直的心靈,從來不是那么大張旗鼓的,它總是想法子來偷襲,總戴著某種詭辯的面具,還時常披著某道德的外衣。”
伍慶宇的墮落,正是從被浮華圈子裹挾、被虛榮之心牽引開始,那些看似無傷大雅的跟隨與模仿,釀成了無法挽回的人生偏差。
陸柏年:“伍慶宇的父母固然溺愛,但已經把自己認知內能做的都做了,是伍慶宇沒有把握住機會。”
陸柏年說的同時起身,走到沈悸身邊,把手落在對方頸后輕輕捏上捏了幾下,拎小動物似的順著脖子往前滑,手臂纏在脖頸處繞上一圈。
沈悸沒有掙扎,很自然地仰起頭。
陸柏年順勢矮身,兩人上下對視,隔著鏡片的目光交匯在一處。
這樣近的距離,哪怕是被人懷疑下一刻就要接吻都不足為奇。
陸柏年語氣寵溺:“沈主任晚點走好不好?跟伍慶宇好好聊聊?”
苗雯雞皮疙瘩掉一地,簡直沒眼看——大直男就是膩歪,不是摟一下就是親一口,有時候罵急眼了甚至還能來句“欠操是吧”。
混在男人堆里的苗雯已然做到熟視無睹,偏過頭,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審訊室內,伍慶宇瞧見陸柏年進來,可憐兮兮的一張臉上閃爍著期待,黑色鏡框下是雙發紅的眼睛。
沈悸優先落座,陸柏年緊隨其后。
兩人很默契的不想浪費太多時間,陸柏年甩出資料,遞到伍慶宇面前。
沈悸淡淡開口:“你的父母也跟著我們的同事過來了。”
伍慶宇的臉色很難看,他不敢去看那些資料,壓在下面的前女友照片只露出個邊緣,卻針一般一下下刺激著他。
母親跪在女生腳下的模樣歷歷在目,伍慶宇心里想得更多的是不甘心和羞恥。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向一個好的方向發展,父母卻又來拆他的臺,斷他的路!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控訴:“就……就那么想看著我坐牢是吧……”
沈悸食指輕輕敲擊桌面,面上的笑意不減,他輕笑一聲:“沒人逼著你走到這一步,你很聰明,可惜你把一切都想得太過理所當然,知道他們會統一口徑什么也不說,所以偽造出這么不堪一擊的謊言,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受害者,還有你身上的傷……”
沈悸把銀行流水中比較奇怪的兩處劃出來,繼續說:“我查過給你轉錢的銀行卡賬戶戶主,根據他們的描述,他們都是凱撒酒吧的老客戶,而且很巧的,他們都在醉酒的情況下被其他客人挑釁,并發生了肢體沖突,且被人錄制下來訛了一筆醫藥費。”
“酒吧的服務生是你朋友吧?”沈悸抬眼,目光直視伍慶宇躲閃的眼睛,“要不要我把他叫來?讓你們好好對峙一下,他是怎么幫你物色這些人選,你們又是怎么合伙分成的?”
伍慶宇的臉色從慘白轉為鐵青,嘴唇哆嗦著,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帶著身體都跟著輕輕震顫。他猛地搖頭,頭發凌亂地晃動,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我就是受害者!”
他瞪著沈悸,眼眶通紅:“既然你們這么厲害,什么都能查到,為什么不去封了那些催債公司!不去打掉那些放高利貸的平臺!如果不是他們,我怎么會被逼到這一步!”
“是他們先放貸,再逼債,把我一步步逼上絕路,我只是想活著!我有錯嗎!”
陸柏年一直沒說話,眼神冷厲地看著伍慶宇的表演。
到了這個份上還在胡攪蠻纏,顯然已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他不是沒給過伍慶宇回頭是岸的機會。
陸柏年起身,把手搭在沈悸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伍慶宇,語氣冷硬得不帶一絲溫度:“你可以選擇不貸款,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是你自己故意往泥坑里走,還要埋怨掃雪的大爺沒給地面烘干嗎?”
伍慶宇不吭聲,剛才的歇斯底里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種被戳穿所有偽裝后的頹喪,肩膀一點點垮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事已成定局,就算他再怎么辯駁,也無法更改他就是主動參與者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