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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很空虛的那一類人,”陳敏低著頭,“需要情緒價值,他不怎么說自己的事,就喜歡聽我們說些好聽的,夸他幾句,他還喜歡唱歌,總帶我們去唱k,開房的話是偶爾……”
妮妮跟著點頭,她補充:“他老是背著一個黑色的背包,錢就放在里面,都是現金,一摞摞的,我們問他是做什么的,他也不說,就說自己做點小生意,反正不差錢。”
陸柏年暫停視頻,潘磊為首的幾人收回視線。
潘磊沒好氣:“郭峰這消費手筆,他哪來那么多錢?他名下的銀行卡近半年來都沒有大額取款記錄。”
問題就出在這里。
陸柏年用筆戳兩下桌子:“如果死者的消費情況屬實,案發現場沒有發現黑色背包,我們不能確定這筆錢是被帶走了,還是被花沒了。假設這筆錢花完了,那兇手沒必要帶走一個空的背包,所以我更傾向于兇手拿走了這筆錢。”
董華平叼著煙,煙卷夾在唇角,卻沒點燃,他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不管咋說,這錢肯定不是正道來的。賭博的話可能性不大,賭徒的錢來的快去的也快,他能長期這么揮霍……”
陸柏年隨口一問:“跟硬盤有關?”
這話一出,所有人驚覺。
“兇手帶走硬盤,帶走這筆錢,極有可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電腦里的東西。現場的手機沒被帶走,或許就是兇手翻查過,確信這里面沒有他想要的東西,沒必要多此一舉。”
“所以死者是被滅口了?黑吃黑?”何硯覺得這思路順理成章,郭峰靠著電腦里的東西斂財,被兇手發現,最后落得個身死的下場,硬盤和現金都被一并帶走,算是銷毀證據。
陸柏年擺擺手:“黑吃黑是一種可能,但也不排除其他情況,比如郭峰用電腦里的東西要挾別人,對方惱羞成怒,殺人滅口。拿走硬盤和現金。現在線索還是太少,不能先入為主,得一步步查,潘磊那邊什么情況?夜店那邊有線索嗎?”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線索。”潘磊掏出手機,“何硯查出來那幾家夜店都擱犄角旮旯里,面向的顧客魚龍混雜,四五十往上的中年顧客居多,消費不低,我摸了一下,有沒有隱藏服務暫時不確定,但是按照店長的說法,他懷疑這個人是個拉皮條的,而且他見過這人和死者一起喝酒。”
陸柏年接過手機,屏幕上的監控畫面不算清晰,約莫是個中年男人,個子不高,穿著簡單,典型的大眾臉。
“行,先把視頻給技術科,看看能不能比對上身份信息。”陸柏年說。
“ok。”潘磊回復。
董華平將別在而后的煙取下來,放下鼻下聞了聞:“今兒差不多了吧?”
“您都放話了,各忙各的吧。”陸柏年開個玩笑,大家各自散開回到工位。
苗雯蹙著眉頭,悶悶不樂地繞著自己的頭發,自顧自和何硯念叨:“這些女孩子長得都很漂亮,年紀也不大,有的才二十出頭,怎么就走上這條路了?”
何硯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陸柏年收拾著桌上的資料,聽著苗雯的話同樣感到無奈:“很多都是從小縣城過來打工的,父母離異或是家境不好,早早輟學,沒有一技之長,到了大城市,難免一時被繁華迷了眼睛。”
或許一開始,她們只是想找份輕松點的工作,賺點快錢,不管是心智不成熟還是經不住誘惑,最終都被金錢的裹挾著一步一步降低底線。
從最開始的純綠色陪玩,再到后來的可以肢體接觸。
一步錯,步步錯。
存在這種交易的臺球廳更是不在少數,好在奉天的打擊力度很大,一直在做針對性處理,抓一批、罰一批。
很多縣級市、區縣監管不到位,讓這類臺球廳的私教外帶模式越發猖獗,幾乎形成了一條完整的利益鏈。
“放心吧,我已經通知掃黃那邊了,順藤摸瓜,打一窩算一窩,讓他們好好做做思想教育。”陸柏年把整理好的資料堆放整齊。
苗雯還是很糾結:“那陸隊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嗯,走吧。”陸柏年擺擺手,跟著打了個哈欠,他摸出手機,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因為沒電關機了。
陸柏年回到辦公室把電沖上,心里想著干脆定個外賣,窩在局里湊合一晚,反正回家也是一個人,不如在局里守著,有什么線索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靠著椅子發會兒呆,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陸柏年解鎖屏幕,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跳出屏幕,不多。
沈悸的未接電話被壓在最后,只有一個,回撥過去卻提示對方無法接通。
他立馬打開沈悸的對話框,幾條微信消息依次排開,是在臺球廳那會兒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