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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念心里想,這個人的話可真多,他又回頭看了看羅小梅,擰開一瓶水往后遞給了她,“很快就能到醫院了,先喝點水,別太擔心,還有老師在呢。”
吳秉見虞清念沒有太多跟自己聊天的興致,默默閉上了嘴。
到達醫院后,羅父很快被推入了病房,虞清念和羅小梅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到下午,病人的情況才算徹底穩定下來,被上官旭醫院的救護車接走。
羅小梅跟著去了,虞清念塞給她了一些錢,他沒辦法跟著,因為那個醫院實在是離陸詔太近。
等接到付飛那邊發來的一切手續都辦好的消息,天已經黑了,吳秉買了些吃的遞給虞清念,“忙了半天了,吃點東西,等吃完我們就回去。”
虞清念吃了一口面包,對他道了聲謝謝。
雖然這一天過去,身體很疲憊,但他的心卻不是沉重的,反而很輕盈。
付飛發來了羅小梅和羅父在單人病房吃飯的畫面,告訴虞清念不用擔心,兩天之內就能預約上手術,上官旭親自執刀。照片里羅小梅的臉上終于不再滿是淚痕,羅父的頭發剃掉了,但整個人也不像之前那般頹靡,反而精神了一些。
付飛:【我跟他們說,醫院針對這個病種,設立了面向貧困家庭的基金會,手術不用他們付錢,他們看起來安心了很多。】
虞清念咬著面包的內陷,給他發了三個大拇指過去。
面包里面巧克力醬的味道很甜,他已經很久沒吃過外面賣的這種面包了,陸詔總是說這里面添加了很多東西和防腐劑,想吃面包家里的西點師可以做。
但是有時候虞清念想吃的就是這種充滿香精和甜膩的味道,不健康,但是吃起來會很快樂。
吳秉看見他眼神放空在嚼面包,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很珍重,連沒有巧克力醬的邊緣位置都吃的津津有味,不免覺得很有意思。
鼓起的臉頰塞得有些滿,嚼東西的樣子很像小松鼠。
吳秉嘴角勾起,打開自己的手機相冊給虞清念看里面一段松鼠吃東西的視頻,是他前不久在加拿大野外拍攝的。
花毛小松鼠滴溜溜的眼睛盯著前方不動,一顆接著一顆往嘴巴里塞松子,動作快速又可愛。
“我覺得你很像它。”吳秉邊指著手機上的松鼠邊對著虞清念笑,“你難道不覺得嗎?”
兩個人靠近時,虞清念的頭發勾在了吳秉沖鋒衣的拉鏈上,隨著動作頭皮被扯著疼。
虞清念連忙叫道:“別動!我頭發勾住了。”
吳秉低下頭看見靠在自己胸前的人,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他卻不自覺對眼前這個人產生親近之感,淡淡的發絲香味在鼻尖晃動,他的手指穿過眼前的發絲,輕柔地從拉鏈縫隙中扯了出來,柔軟的發尾掃過手心,殘留下一片酥麻。
虞清念松了一口氣,默默揉了揉自己被扯痛的頭皮,抬頭悄悄瞪了那個拉鏈一眼。
他們倆在醫院大廳坐著,對面就是一個電視正在播放地方臺欄目,目前是新聞直播。
當虞清念聽到電視里的新聞說今天是本年度的最后一天時,才反應過來,明天就是元旦了,他的生日也在元旦。
去年生日是跟陸詔一起過的,那天陸詔在國外開會,趕著零點前飛奔回來,給他帶了愛吃的巧克力,剩下的禮物記不太清了,反正就是一些珠寶衣服之類的。
前年生日在奧地利,他當時在參加一個演奏會,結束后陸詔陪他在街上閑逛,吃到了一家非常獨特的手工巧克力,去年那些就是陸詔專程繞路去這里買的。
再往前一年,虞清念記得很清楚,陸詔給他買了新發售的限量款跑車,結果他因為車禍的事根本開不了,只能讓陸詔帶著自己在外環開,那天晚上的星星很亮,遇到一群人在飆車,結果發現他們是虞清念喜歡的樂隊的成員。他們賽車輸給了陸詔,拿著車后座的樂器給虞清念送上了一場生日演奏會。
后來虞清念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巧合,是陸詔設計好了的。
對面電視上在預告今晚的跨年晚會將在海城廣場設置分會場,彩色的畫面映在虞清念眼睛里,像是眼睛本身在發光。
吳秉把喝完的水瓶扔進垃圾桶,望著虞清念一順不順盯著電視的眼睛,問道:“你想去看嗎?我可以開車帶你去。”
虞清念搖了搖頭,“太遠了,我們還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