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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問:“你看到了或者聽到了什么?為什么你會覺得許言對你有意思?”
范舒謹慎說:“我們原先以為她和周鹿鳴是一對,周鹿鳴在她心里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但后來我在會場發現,她前前后后背著周鹿鳴其實接觸過不少女人,就比如王安靜,還有一個在劇院包廂工作的女人,甚至連斯嘉麗和她也不清白。”
信使沉默著,他在消化范舒帶回來的消息。
范舒繼續加大籌碼:“從劇院回去的路上,我特意找機會和許言坐上同一輛車,我試過她,她沒有推開我,所以我覺得……我覺得我也有機會。”
信使終于發話:“既然你想試你就試,但如果你被許言發現或是被趕走,你知道什么后果。”
范舒抿住嘴唇:“我會自己消失。”
信使掛斷電話。
范舒抬頭看著月亮,長舒一口氣。
原本按部就班地照著組織的安排留在周鹿鳴的身邊,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把她和許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向組織匯報,這本來算一份舒服安逸的工作,但是自己卻突發奇想,想要通過主動接觸許言并且想要從她手里拿到王安靜的核心代碼,這不得不說是一場豪賭。
她拿了組織的高價酬勞,如果事情辦砸了,她就會被動從世界上“消失”。但是如果成功了,她就會拿到成為組織正式成員的入場券。
至于組織的名字,被深埋在暗網的某處——叫做“塵界”。沒有幾個人知曉,而范舒之所以能知道是因為信使代表塵界找上了她。
塵界是一個極其隱蔽極其神秘的非官方組織,但它擁有無法想象的財富和權力,范舒能進入周氏集團成為周鹿鳴的秘書,塵界功不可沒。
在范舒掛斷電話回到出租房后,在海市的某處網吧里,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女坐在角落的一臺電腦前,眼睛盯著屏幕上閃爍著的字符,纖細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速敲打。
夜色已深,網吧里只有少數幾個打游戲的網癮少年,還有幾個找地方過夜的過客。
衛衣少女看到窗口彈出一個消息,余光一瞥。
信使:王安靜死了,周鹿鳴也失蹤了。我們已經失去了對許言的掌控,她現在隨時會發瘋,你要盡早離開海市。
s嘴角一撇,毫不在意地回:該不會是你偷偷背著我把她們解決了吧?
信使: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s眉毛一抬:為了塵界的賞金?
信使:我不會為了錢背叛塵界,但你會。
s靠在椅子上:現在我們是要內斗嗎?我們都是正式成員,我在指揮官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
信使:我最后說一次,不是我做的。
s:我也最后說一次,也不是我做的。
信使:……我暫時相信你。
s:我可不會相信任何人。
信使:范舒要去勾引許言。
s看到信使的消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s:她瘋了吧。
信使:她有把握。
s:她絕對瘋了。
按照s對許言的了解,她絕對不是一個見色起意的人,更不會因為范舒和周鹿鳴長得有幾分相似就會憐香惜玉。
現在的許言面臨摯友去世、摯愛失蹤的境地,她絕不會在這節骨眼上移情別戀。范舒居然自不量力要去勾引許言?這是s這陣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信使:你現在在哪里?我聽說你的頭痛癥又發作了?
s:你放心,我很好。我還能繼續為塵界效力。
信使:指揮官在等著你上線匯報。
s:我有空會去找他。
信使下線,除了s,他不會和其他任何人通過互聯網聯絡,即使是安全的暗網路徑。
s摘下耳機,搜索王安靜告別式的新聞。在搜索頁最前面的是死亡威脅信的照片:找出王安靜的遺產—s。
s盯著屏幕半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突然咯咯笑了。
我怎么記得發給他們的威脅信不是這樣的……
范舒聯絡信使后定了定心,好在塵界沒有明確反對她的計劃,她可以按照計劃執行。
如果成功了她就可以在塵界的力量支持下扶搖直上;如果失敗了,她就會被徹底抹除。
雖然是豪賭,但她起碼在牌桌上,就還有沖一把的機會。就像當年的周鹿鳴一樣,如果選擇放棄回國繼承遺產,她就不會坐上周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坐在梳妝鏡前,范舒審視著自己的臉。
打開手機里存著的周鹿鳴的照片,和鏡子里的自己有著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身形體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