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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吧...”
嚴謹城沉吟了一會兒,隨即起身,“等一個晨讀,下了課你去樓下3班問一下,如果那個關系戶真沒來,我就找姜櫟。”
“行,下了課我去看看。”袁磊重新把包背在身上,說話間微微湊近了些,正了正神色,“但是這渾水你真要趟?如果真如你所想姜櫟愿意幫他出頭,那你何必還要插一腳?”
“不知道。”嚴謹城皺了皺眉毛,“總感覺心里不踏實。”
“又是直覺?”袁磊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是直覺大王啊?你直接擺個攤就地算命得了。”
嚴謹城臉一繃,很快又笑了起來,“滾蛋。”
晨讀課一下課,袁磊就沖刺似的往樓下跑,嚴謹城慢悠悠地走到樓梯那里等著。
大概三四分鐘之后,探情報的人又沖刺似的回來,先是沖自己擺了擺手,而后并著臺階跑到自己跟前,咽了咽口水開口:“只有關系戶沒回來,其他人都在,我還打聽到了那人名字,叫王巖。”
事到如今,嚴謹城都有點佩服自己的料事如神。
“手機我拿著了。”嚴謹城趁著還沒到上課時間,準備趕緊開溜,他捏了捏袁磊的肩膀,“幫我跟老戴請個假,就說我頭暈發燒了。”
話音剛落,嚴謹城就逆著人群往下跑了。
“哎嚴哥你不帶我啊!”袁磊追著嚴謹城的背影喊。
嚴謹城只是揮了揮手,聲音盡管變得遠了,但還是能聽出來他的嘲笑,“你覺得你請假老戴會信嗎?”
袁磊的腳步猛停,看著嚴謹城消失在人群后,才暗暗嘀咕一句:“成績好了不起嗎!”
嚴謹城的臉早就被記住,出門的時候只是跟門口的保安說了兩句,報了老戴的手機號之后就被放了行。
他一出校門,拿著袁磊的手機隨便找了兩個共友給自己發了驗證,登上自己的微信后立刻給姜櫟撥去了一個電話。
對面接得很快,但語氣卻聽得出煩悶:“說。”
“你在哪?”他往大馬路跑了一會兒,對著電話的另一頭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帶著季嘉鑫找人報復去了?”
“嚴謹城?”姜櫟似乎愣住了,大概是拿開了手機確認了一下來電的人,聲音變得忽遠忽近,“你哪來的消息?”
“猜的。”嚴謹城說,“你就說是不是。”
“你想干嘛?”姜櫟的語氣立即戒備起來,“想幫忙還是想舉報?”
“幫忙。”嚴謹城嘆了一口氣,“地址告訴我。”
姜櫟發來的地址是一家網吧后面快要拆遷的居民樓,那里基本上都是廢樓了,地方很偏,除了去上網的,平時不會有人過去。
附近的學生上網都去那家網吧,因為不正規,也不會有人查身份證。
嚴謹城在過去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特意把自己的鞋帶綁了個死結。
但他沒想到的是,眼前的情景并不如他想得那么激烈,甚至有一種輕飄飄的荒誕感——那個疑似叫王巖的邪惡關系戶此時正躺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不斷地揉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痛苦的呻吟在五米開外都能聽見。
而姜櫟坐在那個人面前...
也不知道哪來的椅子。
聽到有人走近的動靜,姜櫟探出頭,朝嚴謹城打了個響指,淡定自若地打了個招呼:“嗨。”
嚴謹城走到他們身邊,盯著躺在地上的那個人,轉頭問姜櫟:“你打的?”
姜櫟點點頭,“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姜櫟毫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想踹我被我抓住了,自己站不穩摔那了,應該后腦勺磕了地。”
嚴謹城皺了皺眉毛。
“你們到底在搞什么?”
他一邊說著,視線從姜櫟身上移到了季嘉鑫那里,只是這冷不丁的這一眼讓他頓時有點心驚,眼皮像跳災似的跳了一下。
只見季嘉鑫此時正狠狠地盯著躺在地上的人,整個身子止不住的發抖,雙手握拳垂在身側,嚴謹城好像都能聽到他從齒縫里滲出來的呼吸聲。
完全控制不住的怒火,已經壓抑到了臨界點,就差那一把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