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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想也沒想拔起腿就往教學樓里沖。

廁所門被“砰”地推開時，季嘉鑫正貼著墻壁蹲在地上。

他后背靠在瓷磚上，抵出一道緊繃的弧度，左臉頰腫得像充了血，嘴角還隱約能看出暗紅的血跡。

他的腦袋垂著，整個人縮成一團，看不清神情。

“我操王巖你膽子太大了吧！”李運承跟王巖之前算是認識，但是沒什么交情，本來就看他不順眼已久，現(xiàn)在更是嫌惡到了極點，“這是學校，你在犯罪知道嗎！”

嚴謹城眼看著王巖神情淡定，沒事人似的在水池旁洗著手，身后的幾個狗腿子見到他們進來，立刻從季嘉鑫身前讓開，氣焰囂張地圍了過來，好像隨時要干仗一樣。

“我犯什么罪了？”王巖冷哼了一聲，不屑地應(yīng)著李運承的話，“這人騙了我家兩萬塊錢，我想向他拿回來不行嗎？”

“那錢本來就是你該賠的！”袁磊正經(jīng)話說完，后面跟了幾句臟得沒耳聽的罵，把王巖罵到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找抽是不是？！”王巖的火氣一下竄了上來，本來氣兒就不順，火還沒完全泄出去，這下一被挑釁，人黑著臉就朝袁磊撲去，手已經(jīng)伸到了對方衣領(lǐng)前。

可還沒等他碰到布料，嚴謹城看準時機狠狠一腳就踹在了他后膝窩，王巖粗重的呼吸一頓，驟然間只感覺骨頭像斷了似的疼，根本沒力氣站穩(wěn)，一下子差點給袁磊跪下。

“你抽他一個試試。”

嚴謹城冷眼盯著王巖，“你敢這么光明正大在這里動手，不就是看準了四樓走廊的監(jiān)控上星期被雷劈壞了么？”

王巖撐著地面，扶了一下膝蓋，壓抑著怒火，嗓子里溢出聲嗤笑來。

“王巖，你還真夠蠢的。”嚴謹城視線朝下，看著王巖，語氣沒忍住染上一種居高臨下的嫌棄。

剛打瞌睡就有人給自己送枕頭，可能就是有人想上趕著自投羅網(wǎng)，把尾巴揪出來給別人扯。

“誰蠢？”王巖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聽見嚴謹城的話，嘴角故作鎮(zhèn)定地撇了個嘲笑，“蠢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呢啊。”

王巖看著他們，料定了他們不敢鬧大，現(xiàn)在人一多，又沒監(jiān)控，就算去告訴老師，他仍然可以故技重施，將這件事抹成聚眾斗毆，這樣誰都逃不掉。

況且就算真的鉚足勁兒了要往上鬧，也自有人給他壓著，這么多禮不是白送的，教學樓的事也傳不到校長耳朵里。

嚴謹城站在他對面，完全將他的神情變化捕捉在眼里。

甚至對方是怎么想的，怎么得意的，他都能猜想得到。

可是有時候一個人自信過了頭，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嚴哥。”僵持間，袁磊突然側(cè)過身，悄聲喊了他一聲。

嚴謹城不露聲色地轉(zhuǎn)開臉，往袁磊身后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手上正攥著個手機，找了一個隱蔽的角度朝他展示著屏幕。

他瞇起眼睛看清手機上顯示的畫面場景似乎完全和他們所處的地方重合了。

這是一段剛剛錄制完畢的錄像。

嚴謹城的目光落在了仍蹲在地上的季嘉鑫身上。

季嘉鑫似乎是感覺到了嚴謹城的視線，不過只是稍微抬了下下巴，偷偷地沖著嚴謹城比了個ok的手勢，手指還在發(fā)著抖，卻帶著股豁出去的韌勁兒。

“你媽的老子跟你說話呢！”王巖這人好像特別受不了人家忽視他，空氣沉默了好一會兒，這幾個人像打著暗號似的傳遞眼神，讓王巖總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他只能試圖惹怒嚴謹城，好從他的憤怒里確認自己的安全。

只要嚴謹城再動手，嚴重點，一切都好解釋了。

“著急什么？這層樓又沒別人。”嚴謹城的姿態(tài)一下放松了。

“嚴謹城，你他媽是不是慫啊？是沒有姜櫟在旁邊不敢動手了是嗎？”王巖瞪著眼睛，快步?jīng)_到了嚴謹城面前，“來啊，不是想打架嗎？來，朝我臉上打。”

“你敢嗎？”

嚴謹城盯著他的眼睛，忽而笑了一聲。

王巖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強烈的不爽，他把臉湊得更近了，試圖往對方的火堆里再添一把火。

“王巖，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了？”

嚴謹城的語氣開始變得低沉而平靜，這火沒能撩起來，他能夠看出王巖臉上的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