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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歉是嚴謹城讓他道的。
盡管姜櫟不理解為什么,可對上嚴謹城驟然冷下來的臉,終究還是沒敢多問,只能順從地點了頭。接下來的事情他做得一氣呵成,只是語氣和動作,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憋悶。
約莫半小時,嚴謹城從淺眠中被姜櫟輕輕推醒,車甫一停穩就有侍應生過來開門,嚴謹城快速調整好狀態,十分順暢地下了車。
這個云錦宴庭看起來富麗堂皇,目之所及沒有一處是昏暗無光的,甚至燈亮得讓嚴謹城都有了一種夜盲好了的錯覺。
姜櫟跟在嚴謹城身后下了車,扭頭看了一眼嚴謹城的臉,下意識地要伸手,卻被嚴謹城錯身躲了一下,“人多,而且我現在不用扶。”
負責接待的大堂經理在看見姜櫟的身影之后快步走來,打斷了他的怔愣,“姜總,方總正在包廂等您,囑咐我帶您過去。”
姜櫟轉過身,被拒絕的手垂在身側重重地捻了捻,聞言朝著經理笑著點頭:“謝謝。”
經理微微躬身,等待姜櫟走過后,他在嚴謹城的身后不急不緩地跟著,語氣尊敬:“您怎么稱呼?”
嚴謹城側頭回答:“我姓嚴。”
“好的,嚴總,這邊請。”
嚴謹城聽到這個稱呼立刻哎了一聲,這里只有小嚴,可沒有嚴總。
但是哎完了他又沒能真把這話說出來,最后只能在對方疑問的目光下轉了個音調:“哎,好嘞。”
跟著經理一路走進去,到了方樂屹所在的包廂后停住腳步,聽見姜櫟讓其他人先離開。嚴謹城站在原地,下一秒看見姜櫟轉過身看著自己,剛才在外人面前的疏離在此時又都散了架,聲音像飄在半空落不了地,只說:“我聽你的。”
嚴謹城掃了姜櫟一眼后轉開了視線,朝著門口抬了抬下巴,“推門。”
姜櫟點了點頭,隨著他將門頓然推開,嚴謹城朝包廂里望進去,環視一圈發現視線范圍里居然沒有電話里的那個周總。
只有某兩張熟悉的面孔,定睛一看,賀其在推門時正不斷給手上的白酒壺里倒酒,一臉的憤然,而方樂屹坐在一邊神態自若地看著手機,聽到門口的動靜,緩緩地抬起頭來。
緊接著一道招呼扔過來:“姜總,幸會啊。”
方樂屹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姜櫟淡淡地笑了笑,目光隨后越過姜櫟,落在站在他身后的嚴謹城身上。眼里的驚詫一閃而過,僅僅只是抬了一下眉毛,接著轉身指了指旁邊忽然安靜下來的賀其,笑著說道:“我帶個家屬,姜總不介意吧?”
話音剛落,氛圍肉眼可見地凝滯了起來,姜櫟冷峻的神情被這句話打散了個徹底,怔在那里好一會兒,終于還是賀其最先忍不住了。
他拍案而起,索性擺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行了都別裝了,這兒沒別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酒杯敲了敲桌沿,“反正這事該算賬算賬,該說清楚說清楚...行了我先提一杯。”
說完,賀其把飛快地喝了一口白酒,旋即立即回頭把酒吐在了椅子后面的垃圾桶里,假裝咳嗽了一聲,然后把白酒壺放在桌面上轉到了姜櫟面前,看著他語氣張揚道:“現在該你了,姜、總。”
把這件事情講清楚不容易,好在方樂屹在來之前就有了些猜測,畢竟姜櫟這個人的名字前幾天剛從賀其的嘴里聽到過,如今如此湊巧地要截胡自己的項目,他早就想過大概率是賀其又惹了些是非,需要自己出面解決一下。
所以提前把賀其叫到場,之后見到嚴謹城的抬眉也不是驚訝于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是驚訝于他居然會和姜櫟一起出現在這里。
賀其原本也以為只是三個人的局,他單方面跟方樂屹密謀好了今天要怎么坑一把姜櫟,氣勢都已經擺出來,結果一抬頭就看見嚴謹城的身影,準備好的各種橋段也都沒了發揮的余地。
“剛才周總的電話我還覺得奇怪,怎么原本咬得死死的,突然間又松了口,還以為是有別的什么事情。”方樂屹安撫地拍了拍賀其的后背,目光看向姜櫟,頓了頓說:“原來是嚴哥開口了。”
嚴謹城畢竟一月份生日,同齡人都得叫一聲哥,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聽起來總覺得耳熱。
他扯了扯嘴角,徑直走進包廂,對其他人的視線熟視無睹,兀自找了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