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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成員說著,將木箱遞了過來。嚴勝接過,打開一看,里面是嶄新的隊服,底色是深邃的黑。隊服下面,是他的日輪刀,刀鞘古樸,刀柄纏著黑色的布條,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質感。
緣一也打開了自己的木箱,他的日輪刀和嚴勝的款式相似,只是刀柄的布條顏色略淺一些。
嚴勝的心情好了些許,他抬眼看向那兩只鎹鴉,問道:“這就是鎹鴉?”
“是的。”隱成員點頭,“鎹鴉是鬼殺隊與總部聯系的重要工具,主要負責傳遞消息、下達任務指令、為劍士帶路及緊急時刻傳遞求救信號。它們都通人性,還會說人話,請二位大人好好相處。”
說完,隱成員又鞠了一躬,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只留下兄弟二人和兩只鎹鴉,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空氣安靜了片刻,還是嚴勝先開了口。他看著那只紫眼的鎹鴉,問道:“你們有名字嗎?”
話音剛落,那只紫眼的鎹鴉便撲棱著翅膀,飛到了嚴勝的肩膀上。它的爪子很輕,落在肩上幾乎沒有重量。緊接著,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名字,天衛寺月霜。】
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月下流淌的溪水,好聽得緊。
嚴勝挑了挑眉,心里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鎹鴉的名字居然這么雅致。
另一邊,那只紅眼的鎹鴉見紫眼鎹鴉飛到了嚴勝的肩膀上,也學著它的樣子,撲棱著翅膀,落在了緣一的肩膀上。它的聲音比另一只要清脆一些——【天衛寺日晟。】
這五個字,帶著一種旭日東升的磅礴氣勢,和緣一的氣質莫名的契合。
嚴勝看著肩膀上的鎹鴉,又看了看緣一肩膀上的,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我是繼國嚴勝。”
緣一也連忙跟著開口,聲音清澈:“我是繼國緣一。”
兩只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我們知曉了。】【日后,便由我們為二位大人傳遞指令。】
這大概是史上最簡短的會晤了。說完這話,兩只鎹鴉便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毫不留情地揮了揮翅膀,從他們的肩膀上飛了下來,落在院中的樹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嚴勝看著它們的背影,忍不住感嘆:“還真是高冷。”
緣一點點頭。
嚴勝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日輪刀,突然心血來潮,看向緣一:“要不要試試?”
緣一眼里閃過一絲亮光,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院子中央,各自抽出了日輪刀。刀身出鞘,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緋紅色光芒。這是專屬于日輪刀的顏色,是斬鬼的利刃。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嚴勝握緊刀柄,周身的氣流開始涌動。
“哥哥要認真了,我也要認真了。”
緣一話音剛落,嚴勝的刀便已經劈了過來。刀風凌厲,帶著破竹之勢,直逼緣一的面門。緣一不慌不忙,腳步輕輕一錯,身體像是落葉般輕盈地避開,同時手腕翻轉,刀身橫擋,精準地擋住了嚴勝的攻擊。
“叮”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兩人的刀碰撞在一起,力道懸殊立現。嚴勝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微微發酸。他咬著牙,加大力道,卻還是被緣一輕輕一推,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緣一收刀而立,看著他,眼里滿是擔憂:“哥哥,你沒事吧?”
嚴勝:“……”
嚴勝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劍術,他永遠都贏不了緣一!
他猛地收刀入鞘,臉色陰沉得可怕:“不打了!回屋練字!”
緣一:“……”
接下來的時間,嚴勝逼著緣一練字,從夕陽西下到月上中天,看著緣一握著筆,眉頭緊鎖,一臉痛苦地在宣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字跡,嚴勝心里的那點郁氣才漸漸消散。
看著紙上那東倒西歪的「緣一」,嚴勝終于找回了一點平衡。
嗯,至少在寫字這件事上,緣一永遠都贏不了他。
夜色漸深,月涼如水。兄弟二人洗漱過后,便各自睡下了。窗外的樹上,兩只鎹鴉蜷縮著身子,睡得正香。
這是他們來到鬼殺隊后,最平靜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嚴勝便被一陣急促的拍窗聲吵醒了。
他皺著眉頭,從被窩里伸出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了句:“誰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