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剛才的兩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體溫還在飆升,他的心跳還在加速,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身上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再次撕裂,鮮血洶涌而出。
骨鞭狠狠地抽中了他的胸口,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再次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一次,他站不起來了。
他手中的日輪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身體,已經滾燙得嚇人,額頭上的斑紋,卻依舊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男人捂著自己斷裂的手臂,看著倒在地上的嚴勝,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的傷口,正在緩慢地恢復著。
雖然比之前慢了很多,但依舊在恢復。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完全恢復如初。
而嚴勝,已經油盡燈枯了。
男人一步步地走向嚴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嚴勝的心臟上。
他看著嚴勝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語氣里滿是殘忍和快意:“怎么樣?繼國嚴勝?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很頑強嗎?現在,你還能站起來嗎?”
嚴勝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卻只能發出一陣微弱的氣音。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了。
他能看到男人那張猙獰的臉,能看到他背后那些依舊在揮動的骨鞭。
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在一點點地將他吞噬。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玫紅色的眸子里滿是戲謔和殘忍:“游戲結束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背后的一根骨鞭,猛地揚起,骨鞭頂端的倒鉤,閃爍著致命的寒光,瞄準了嚴勝的頭顱。
“去死吧。”
冰冷的話語,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在嚴勝的耳邊響起。
骨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猛地朝著他的腦袋襲來。
嚴勝的眼睛,緩緩地閉上了。
緣一……
第24章 女人
“兄長!”
撕裂夜色的呼喊,像是一道驚雷,狠狠砸進嚴勝混沌的意識里。
他正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身體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來,腹部的傷口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意識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霧靄籠罩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這聲呼喊,卻像是一縷微光,硬生生劈開了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
是緣一的聲音?
嚴勝的睫毛顫了顫,眼皮重得像是墜了千斤巨石。他想睜開眼,看看是不是自己瀕死的幻覺,可眼前只有一片刺目的紅。他以為那是自己流的血糊住了視線,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帶著濃重的腥甜氣息。他甚至能感覺到,生命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身體里流逝,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只有額角的斑紋還在微微發燙,像是一團不肯熄滅的火苗。
“兄長!”
又是一聲呼喊,比剛才更近,更急切,帶著哭腔。
緊接著,一雙溫暖的手小心翼翼地撫上了他的臉頰,指尖帶著顫抖,輕輕拭去他臉上的血污。那雙手很輕,很軟,像是怕碰碎了他這具殘破的身軀。嚴勝的意識終于清醒了幾分,他費力地掀開眼皮,模糊的視線里,一張熟悉的臉漸漸清晰起來。
緣一的臉。
少年的眉眼依舊清秀,此刻卻寫滿了驚慌失措,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紅眸里,此刻蓄滿了淚水,一顆顆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嚴勝的臉上,滾燙得驚人。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看著嚴勝的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恐懼,像是生怕下一秒,他就會徹底消失。
“緣一……”
嚴勝張了張干裂的嘴唇,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剛一開口,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嚨,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染紅了緣一的指尖。
“兄長,您別說話了!”緣一急得聲音都在發抖,他慌忙抬手,捂住嚴勝的嘴,卻又怕弄疼他,指尖的力道輕得不能再輕,“別說話,省點力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扯下自己身上的羽織。那是一件紅色的羽織,上面繡著淡淡的日輪紋路,是嚴勝給他買的。緣一顧不上心疼,三下五除二就把羽織撕成了布條,然后小心翼翼地湊到嚴勝的腹部,想要為他包扎傷口。
可當他看清嚴勝身上的傷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腹部的傷口深可見骨,猙獰的倒鉤留下的窟窿還在汩汩地流著血,染紅了身下的落葉。手臂上、背上、臉頰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傷口,有的皮肉翻卷,有的還在滲著血珠,那身繡著月華紋路的羽織,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斑駁不堪,看不出原本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