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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才想起正事,沉聲問道:“那個叫珠世的鬼,現在在哪里?”
“在外面的偏房里。”緣一回答,“她很安分,沒有亂來。”
嚴勝沉默了片刻,眼底的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思。如果珠世真的能提供那個鬼舞辻無慘的弱點,那對鬼殺隊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助力。
“晚上我想見見她。”
緣一點點頭。
到了晚上,緣一把珠世帶了過來。她依舊穿著一身和服,頭發梳得整齊,臉上帶著幾分憔悴,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貌。她走到離榻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嚴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銳利如刀,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他沉默了片刻,才沉聲問道:“你說你愿意幫我們,你能提供什么?”
珠世抬起頭,迎上嚴勝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刻骨的恨意和決絕:“無慘畏懼陽光,這是他最大的弱點,唯有在陽光下,才能將他徹底殺死。還有,他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藍色彼岸花’,據說那是能讓他克服陽光弱點的關鍵……”
珠世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帶著百年的積怨與恨意。
嚴勝靜靜地聽著,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這些信息,對鬼殺隊來說,無疑是至關重要的。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可以相信你,但你若敢背叛,我和緣一,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懾人的威嚴,讓人心頭發顫。
珠世的眼底閃過一絲釋然,她再次躬身,語氣誠懇:“多謝二位信任。若是有任何關于無慘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二位。”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她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房間里的寧靜。走到門口時,她微微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嚴勝,又看了一眼守在榻邊的緣一,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珠世離開后,房間里恢復了寧靜。
嚴勝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說了這么多話,消耗了不少體力。他靠在軟枕上,閉上眼,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卻依舊挺直著脊背,不肯露出半分頹態。
緣一連忙走到他身邊,替他掖了掖被角,柔聲說:“兄長,你累了,再睡一會兒吧。”
嚴勝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很快便又陷入了沉睡。他的呼吸均勻而平穩,眉頭舒展了許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緣一坐在榻邊,看著兄長的睡顏,眼底滿是溫柔。他沉默了片刻,才起身走到桌邊,研墨鋪紙,開始給主公產屋敷晨哉寫信。
他將那夜的廝殺,珠世的出現,還有珠世提供的關于鬼舞辻無慘的信息,一一寫了下來。末了,他又加上一句,說嚴勝傷勢嚴重,需要在藤之家靜養一段時間,待傷勢好轉后,便會返回鬼殺隊。
信寫好后,緣一吹干墨跡,小心翼翼地折好,裝進信封里,讓日晟送到主公手里。
做完這一切,他又回到榻邊,守著嚴勝,寸步不離。
日子一天天過去,嚴勝的傷勢,也在緣一的悉心照料和寸步不離的守護下,漸漸好轉起來。
緣一每天都會陪著嚴勝說話,嚴勝雖然話不多,卻總會靜靜地聽著,偶爾還會回應幾句。他的臉色一天天紅潤起來,眼神也越來越清亮,只是腹部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依舊不能劇烈運動。
這期間,主公的回信也到了。信里,主公對他們的遭遇表示了關切,對珠世表示了認可。信的末尾,主公還特意叮囑嚴勝,一定要好好養傷,不要著急返回鬼殺隊。
嚴勝看著信,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半個月后,嚴勝終于可以下地走動了。
那天清晨,緣一扶著嚴勝,慢慢走出了房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渾身都舒展開來。
嚴勝站在庭院里,看著眼前的陽光,眼底閃過一絲久違的放松。他微微抬手,感受著陽光落在掌心的溫度,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卻又很快收斂起來,恢復了往日的高冷模樣。
緣一扶著他的手臂,眼底滿是欣喜:“兄長,你終于可以下地了。”
嚴勝側過頭,看向他,少年的臉上滿是笑容,像是明媚的陽光。他的心頭微微一動,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
【他倒是比我還開心……】
嚴勝的心聲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笑意。緣一聽見,扶著嚴勝的力道更穩了。
兩人在庭院里慢慢走了一圈,嚴勝的腳步還有些虛浮,卻走得很穩,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從未受過傷一般。緣一一直扶著他,寸步不離,像是生怕他摔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