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勝坐在對面,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弟弟吃飯了。上一次,似乎還是在他們年少的時候,那時的緣一,也是這樣,捧著一碗米飯,吃得滿臉都是,然后被他擦掉嘴角的飯粒。
那些記憶,像是塵封已久的畫卷,在此刻,緩緩展開。
嚴勝看著吃得起勁的緣一,輕輕開口:“緣一。”
緣一立刻抬起頭,嘴里還嚼著飯菜,含糊不清地應道:“兄長,緣一在。”
嚴勝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神色平靜:“晚上,帶我去見珠世。”
緣一的動作頓了頓,但他沒有問為什么,只是點了點頭,認真地應道:“好的兄長。”
嚴勝看著他毫不猶豫的樣子,心底軟了幾分。
緣一,總是這樣。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他都會無條件地相信,無條件地支持。
夜幕降臨的時候,緣一帶著嚴勝出發了。
珠世住在一個偏僻的鎮子上,遠離塵囂,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兩人踏著夜色,走在林間的小道上,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路無話。
終于到了鎮上,緣一帶著嚴勝走到一間房屋前,停下了腳步。他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珠世小姐,我與兄長前來拜訪。”
屋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打開,露出了珠世那張溫婉的臉。她穿著素色的和服,長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眼底帶著一絲警惕,看到緣一和嚴勝時,才漸漸放松下來。“嚴勝先生,緣一先生,快請進。”她側身,將兩人迎了進去。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干凈整潔。客廳里擺著幾張木椅,墻角的架子上放著許多瓶瓶罐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草味。
珠世為兩人倒了熱茶,坐在對面,溫和地笑了笑:“兩位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嚴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沉默了片刻。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緣一,聲音平靜:“緣一,能讓我們單獨聊聊嗎?”
緣一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兄長……”
嚴勝看著他的樣子,放下茶杯,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頭發。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就一會。很快就好。”
緣一看著兄長眼底的堅定,終究是舍不得拒絕。他松開手,站起身,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卻一口也沒有喝。
嚴勝看著他乖乖坐下,這才轉過頭,看向珠世。
珠世會意,指了指里間的房門:“去那里聊吧,比較安靜。”
嚴勝點了點頭,跟著珠世走進了內室。
珠世引著他坐到桌子旁邊,為他重新倒了一杯茶:“嚴勝先生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嚴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他將覺醒斑紋活不過二十五歲的事實,一字一句地敘述了出來。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可握著茶杯的手,卻早已暴露他心中的不平靜。
珠世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她看著嚴勝,眼底滿是遺憾:“嚴勝先生知道原因嗎?”
“鬼殺隊的醫師說,可能是因為強行覺醒斑紋,導致內臟衰竭,透支了生命。”嚴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抬起頭,看向珠世,“珠世小姐,你……,可有辦法?”
珠世沉默了,她看著嚴勝年輕的臉龐,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她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如果是因為強行覺醒斑紋導致的生命透支,以現今我的醫術,無法解決。斑紋的力量強大,代價就不會小。”
“無法解決……”嚴勝低聲重復著這四個字,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垂下眼簾,看著杯中的茶水,眼中是化不開的悲涼。
難道,他真的只能等著,等著二十五歲那年,走向死亡嗎?難道他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嗎?
嚴勝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珠世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許久。突然,她用一種很悲傷的眼神看向嚴勝,“或許還有一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