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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張福龍問道
“我看是他們想以華制華,中國幫著白俄打紅俄,紅俄就用我們中國軍團打白俄。”任福成說道:“哎~~難哪!”
張福龍說道:“要不,咱們認祖歸宗,回中國去?”
任福成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
張福龍神神秘秘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紙團,說道:“前些日子,有人給了我這個東西。”
任福成接過來,展開一看,第一張皺巴巴的紙上寫著《中國大總統(tǒng)徐天寶致紅俄軍中同胞書》,內(nèi)容無非是勸紅俄軍中的中國人早日回歸祖國,一家團聚。還有一張紙,則是一份情報。新圖林斯克駐扎有白俄杜托夫西伯利亞步兵師的20000步騎兵,謝苗諾夫的后貝加爾哥薩克騎兵旅2000多人,以及老對手,捷克斯洛伐克軍團的5000人馬。這些白俄軍都配備有火炮,裝甲車。相比之下,中國軍團人數(shù)不到五千,糧食輜重和彈藥配備也不全。就算是主力團,每人才十六發(fā)子彈。其他各個團的武器配置也很雜亂,有從捷克斯洛伐克判軍繳獲的美造、英造、法造、日造甚至是中國造步槍都有,每人的子彈也只有七到八發(fā),面對協(xié)約國支持的白匪軍,顯然準備不足。
果然,列車一到新圖林斯克大維亞車站,就被白俄軍重重包圍了,與中國軍團一起被包圍的,還有紅俄第17彼得格勒團。紅白雙方開挖的彎彎曲曲的戰(zhàn)壕從車站附近的櫻桃園開始,沿著一座東正教堂的石頭外墻和一處帶露臺的片巖塔樓延伸開去,然后呈t字形折向一片水晶似的池塘。由于空氣冷的緣故,炮彈炸起的煙塵,軟塌塌象一卷毛邊紙。帶著硫磺味的硝煙沉落到彈坑底部卻不散開,弄得彈坑象臭了的雞蛋殼。苦辣的硝煙,尖嘯的彈片,沖進嘴里的灼人氣浪。白俄軍的士兵們在彈雨中兇狠地躍進,白俄軍士官生們推著凍硬的尸體一點一點往前拱,慢慢地侵蝕著紅俄軍的陣地,直到被十幾個扔過來的手榴彈炸得飛身碎骨。大維亞車站第一天的交火,中國軍團就死傷六百多人。
到了晚上,戰(zhàn)場上沉寂下來。今晚,由第17彼得格勒團負責守夜。于是,中國軍團的官兵都擠到火車上取暖,士兵們用槍托砸碎石頭一樣的馬鈴薯,再放到鍋里煮,算是吃起了當天的第一頓正餐。任福成在第17彼得格勒團軍官陪同下走了過來,任福成和大家一一握手。戰(zhàn)士們的手上有的凍掉了指甲,有的拉槍栓時粘掉了皮。
任福成巡視一番后,便回到自己的車廂睡覺了。
半夜里,任福成睡得正香,忽然一陣劇烈的顛簸把他震醒了,“怎么回事?”任福成抓起手槍,就聽外面的槍炮聲大作。
“怎么回事?”任福成跳出車廂,拉住一個士兵問道
“團長,咱們讓人賣了~”那士兵帶著哭腔,“第17彼得格勒團不知道去了哪里,現(xiàn)在我們被白狗子包圍了。”
“什么?”任福成腦袋嗡的一聲,一下子呆住了。這時的火車站臺上,可以看見驚慌失措的中國士兵踩著彈殼發(fā)出嘩啦聲,還有有人一邊跑一邊拖著盛子彈帶的匣子,一邊又胡亂地往身上套棉衣。
白俄軍集中了幾十挺機槍對站臺上的列車進行瘋狂的掃射,木制的車廂壁很快就被子彈打得爛木橫飛,留下無數(shù)樹結(jié)疤一樣的槍眼,窟窿豁子冒煙起火。許多驚跳而起的年輕身軀,被打得像風中枯葉抖個不停,車廂里積尸累累,很多中國軍團的戰(zhàn)士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打死了。
“大家向西突圍吧,我來掩護你們,團長,我們拼死也要掩護你沖出去!”張福龍帶著十幾個騎兵找到任福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任福成猶豫了幾秒鐘,最后說道:“好,咱們一起向東南方突圍。”很快,中國軍團拼死向東南方突圍,硬是突破了白俄的保衛(wèi),成功地進入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這時候,中國軍團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了。
由于紅俄政權(quán)的某些戰(zhàn)時措施,沒有得到農(nóng)民的擁護,一些仇視紅俄政權(quán)的富農(nóng)們便充當起了白俄軍的探子,為他們通風報信,他們熟悉地形,很快就使中國軍團陷入危難之中。最終,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的中國軍團被謝苗諾夫的一千多哥薩克騎兵包圍。
夜幕下,遠處白俄軍的篝火,如毒蛇纏繞在中國軍團周圍,初冬時節(jié),西伯利亞的寒風刺骨,任福成他們也不敢點火,怕引來炮彈襲擊,嚼著半生不熟的馬肉,聽著傷員的呻吟,中國軍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之中。
天亮時,有個哥薩克人舉著一面白旗,騎馬鉆進林子,可能是想炫耀他嫻熟的騎術(shù),在盤根錯結(jié),枝叉橫生的原始森林里,奔走如飛。他說:“我們長官,謝苗諾夫?qū)④娬f,作為戰(zhàn)士,你們已經(jīng)盡力了,現(xiàn)在只要你們交出手中的武器,我們可以給你們一個很體面的投降,然后放你們回到中國。”
張福龍用俄語說道:“你們不會了解中國人,投降對我們來說無比恥辱的事情,不管有多體面。”
哥薩克顯然無法理解,聳聳肩說:“你們到底是為悍衛(wèi)紅俄政權(quán)打仗,還是為你們中國打仗?”
張福龍說:“沙皇占領(lǐng)中國的土地,而紅俄政權(quán)答應歸還沙皇占領(lǐng)的中國領(lǐng)土,說到底,我們還是為自己的祖國打仗。”
哥薩克放肆地大笑,說道:“紅俄也是俄國人,幾百年來,我們俄國人為了爭奪土地,打了幾百年的仗,從彼得大帝的時代開始,就沒聽說俄國人會把已經(jīng)占有的土地歸還過那些國家,你們就耐性等著紅俄兌現(xiàn)他們的諾言吧。”
382馬王爺三只眼
哥薩克走后,中國軍團的戰(zhàn)士們有的哼著家鄉(xiāng)的小調(diào),在石頭磨快馬刀,有的則捧起一把雪揉在臉上洗去血污,有的則是靠著大樹有一句沒一句地唱著北洋的軍歌。任福成知道,此刻大家都做好了戰(zhàn)死的準備,于是他把一顆松樹上的樹皮剝掉一截,說道:“大家把名字刻在上面,也算在這世上走了一遭。”
“對~好主意!”張福龍第一個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其他戰(zhàn)士們也紛紛拔了樹皮,刻上中國山東xxx的字樣。
不久之后,幸存的中國軍團的戰(zhàn)士們在任福成的帶領(lǐng)下出了密林,在他們的對面,哥薩克騎兵形成月彎陣型,謝苗諾夫在隊伍中間,后面有人舉著黑色的大旌,上面繡著哥薩克的標記。
謝苗諾夫說道:“給你們最后一次投降的機會。”
任福成揮了揮手里的馬刀,答道:“你得問問他答應不答應。”
謝苗諾夫苦笑了一下,說道:“真是搞不懂你們中國了。”說罷謝苗諾夫一揮手,哥薩克騎兵立刻分成兩股,讓出一條通道,一隊打著五色國旗和五星軍旗的中國騎兵出現(xiàn)在任福成面前。
為首的軍官高聲喊道:“我是中國國防軍蒙古軍區(qū)第一蒙古騎兵師騎兵連少尉鐵木哥,奉大總統(tǒng)之命,接滯留在俄國的中國華工貴國。你們立刻放下武器,根我們回營地,隨后會安排專列送你們回家。”
“回家?”這個詞比任何武器都厲害,一下子就打動了中國軍團的士兵們。任福成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眼中的渴望。
任福成問張福龍,“他們該不會騙我們吧?”
張福龍說道:“哪怕是回北京在菜市口挨一刀,也比死在這異國他鄉(xiāng)的好啊,好歹是魂歸故里。”
任福成想了想,說道:“好吧~”說罷,任福成把馬刀插回鞘內(nèi),鐵木哥打馬上前,從任福成手里接過馬刀,“長則一個月,短則十五天,你們就能上火車了。”
任福成熱淚盈眶,對身邊的士兵們說道:“同志們,咱們要回家啦!”
鐵木哥心中詫異道:“什么是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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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馬爾罕城外,國防軍在馬麒的指揮下向圍攻撒馬爾罕的紅俄軍發(fā)起了夜襲。步兵、騎兵們向著紅俄軍進行沖鋒,重機槍、迫擊炮、步兵炮、榴彈炮悉數(shù)炸響,震天動地的聲音頓時壓倒了只有少量小口徑山炮的紅俄軍。瓢潑一般的彈雨,打得紅俄軍招架不住。
當然,紅俄軍并不是沒有自動武器,紅俄軍裝備了從鄂木斯克政權(quán)那里繳獲了大量的英美援助的德國制沖鋒槍和機槍,火力得到了很大的加強。即便如此,紅俄軍依舊傷亡慘重,紅俄軍一線部隊傷亡率普遍高達30-40%,若不是紅俄政治委員拼死鼓動,用無數(shù)人民往缺口里填,只怕最前面的部隊已經(jīng)要崩潰。
紅俄軍在中亞方面的指揮官是大名鼎鼎的伏龍芝。米哈伊爾?瓦西利維奇?伏龍芝伏龍芝他1885年2月2日生于吉爾吉斯斯坦比什佩克城,即現(xiàn)在的比什凱克,1917年彼得格勒武裝起義爆發(fā)時,他正在舒雅縣任蘇維埃主席,當聽到武裝起義勝利的消息后,他就立即率領(lǐng)一支由2000多名工人和士兵組成的武裝隊伍趕到莫斯科支援。伏龍芝在早期的武裝斗爭已經(jīng)充分地表明他的軍事才能,這也就決定了他在蘇維埃政權(quán)遭到帝國!主義武裝干涉后,真正地走上軍事的崗位。
1918年8月,他正式被任命雅羅斯拉夫軍區(qū)的軍事委員,同時12月,又被任命為第4軍司令員。1919年春,盤距在西伯利亞的沙俄海軍上將高爾察克以20萬兵力越過烏拉爾山向莫斯科推進時,他以東方戰(zhàn)線南方集團軍的身份組織起對高爾察克的反攻。1919年8月,他又改任土耳克斯坦戰(zhàn)線司令部,肅清了當時的反革命武裝。以后,他又轉(zhuǎn)戰(zhàn)于南方戰(zhàn)線,一次又一次地擊潰了協(xié)約國的武裝干涉軍。其中最著名的一仗,就是克里木戰(zhàn)役。弗蘭格爾線部憑借彼列科普地峽的天然地形,請法國軍事專家修筑了堅固的工事,吹噓這里是第二個凡爾登,是不可攻破的。但是,戰(zhàn)斗中,伏龍芝奇兵突起,強渡錫瓦什海峽成功,一切神話都破滅了。列寧對這次戰(zhàn)役評價很高,認為“這次勝利是紅軍史上最光輝的一頁”。為了表彰他的功績,蘇維埃政府授予他榮譽革命武裝——一把帶有“人民英雄”題詞的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