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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們炮兵要為步兵打開前進的道路。”大久保安西喝道
“嗨!”炮兵指揮官無奈,下令炮兵再次開火
果然,國防軍的大炮再次轟擊了日軍陣地。但是似乎日軍現在的炮兵陣地已經超出了國防軍大炮的射程。一番炮擊徒勞無功~反倒是連山關上的國防軍工式又被日軍炮火摧毀了一些。
大久保安西正得意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嗡嗡聲。那如蚊蟲飛舞的聲響從遠處傳了過來,一些日軍士兵也聽到了,臉上也是不禁露出古怪之色,下意識地東張西望,或者揮舞手臂,去驅趕并不存在的蚊子。
嗡……”的一陣像蚊蟲在耳邊舞動的聲響由遠至近的傳來,聲音越來越大,大久保安西抬眼望天,之間三架飛機從北向南呼嘯而過
“不好~,支那人的飛機~!”大久保安西趕緊下令,“停止炮擊,炮兵陣地立刻轉移!”
他的話音剛落,從北方又飛來三大六小九架飛機,那真是從本溪機場起飛的六架國防軍戰斗機和三架轟炸機。轟炸機投彈手在確定目標位置之后,在特定的位置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投彈按鈕。
一陣陣爆炸聲振耳欲聾,讓大地都為之顫抖,日軍炮兵陣地化作一片火海,土屑翻飛,殘肢斷臂飛灑,一具具尸體被氣浪拋到四處亂飛,日軍士兵盡量把身體匍匐在地,以避免炸彈傷到自己。
轟炸機很快投彈完畢后返航了,六架戰斗機還不罷休,他們壓低飛行高度,輪番向下俯沖,用12毫米的機炮象扒犁一樣反復掃射日軍陣地,直到子彈打完才悻悻而去。
灰頭土臉的大久保安西從土里爬出來,用武士道撐起到處都疼的要命的身體,“可惡~!”大久保安西正欲破口大罵,卻發現遠處國防軍陣地上有些動靜,無數國防軍士兵正從戰壕、碉堡和壁壘后面走出來,緩緩地向前推進。而在這些步兵前面,十多輛發出隆隆轟鳴的大型鐵甲戰車三輛一組,也正緩緩地向前駛來。
“支那人~~終于要和我們堂堂正正地交手了嗎?”大久保安西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忽然,他看到那些鐵甲戰車的炮塔上冒出一團白煙,一陣尖嘯聲隨即由遠到近。
轟
一發45毫米的炮彈在大久保安西腳下爆炸,大久保安西粉身碎骨
三個小時之后,孟恩遠以中國國防軍第二師師長的名義向日軍用明碼發電,告訴第六師團師團長明石元二郎,內容很簡單,就四個字——速來收尸。
398遼陽會戰8
孟恩遠來不及等明石元二郎的回電,因為他必須盡快殺出連山關。于是,孟恩遠的第二師在消滅大久保旅團幾個小時之后就收復了草河堡,隨后又馬不停蹄地開赴下一個目標——雪里站。
雪里站乃是一處古驛站,東靠草河,西枕帽盔山。雖然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端的是一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地方。更為關鍵的是,這里是鳳凰城的北大門。收復雪里站,好比是一招黑虎掏心的狠招。不過也是一步險棋。就目前局勢來看,千山山脈以南的地方都已經被日軍占領。日軍第二師團守備岫巖、第三師團守備寬甸、第五師團、第六師團兩個師團守備鳳凰城一帶,成鉗形分布。更多的師團正在從朝鮮通往中國遼寧和黑龍江的路上。國防軍第二師攻打雪里站,好聽叫主動出擊黑虎掏心,難聽就叫孤軍深入羊入虎口。
孟恩遠也知道此行的兇險,他也不明白為什么總參謀部會要求他一個二線師做這么大膽的戰略運動。但是一來軍令難違,二來孟恩遠也上了歲數,最近幾年小老婆討了幾個,兒子女兒生了一大堆,似乎整個人都懶散下來了。現在有一場惡戰打,讓孟恩遠多多少少找回了一點年輕的感覺。
守衛雪里站的日軍還是明石元二郎的第六師團,只不過從第11旅團變成第12旅團,旅團長小早川喜六郎。他首先搶占帽盔山附近的高地,布置了炮兵陣地。同時,第一時間放出炮偵氣球。
狡猾的小早川喜六郎故意放任國防軍第二師的先頭部隊在自己大炮射程之內開挖戰壕,等國防軍先頭部隊完全進入陣地,小早川才下令開炮。
一個個剛挖好不久的避炮洞里,國防軍士兵們肩膀挨著肩膀蹲在一起,張大嘴巴捂住耳朵。可耳畔依然轟轟作響,一陣陣氣浪強行灌進張開的嘴巴,順著氣道、食道灌進肺部、胃里,燒灼感和苦味酸特有的氣味一齊刺激著神經和粘膜,令人止不住地想要嘔吐,卻又不敢嘔吐。生怕正在嘔吐時挨一發近彈,因為嘔吐而放松的咽鼓管、耳渦道會被沖擊波轟破,甚至會將腦部、胸腔內器官損傷到大出血的地步,那就叫“震蕩傷致死”
眼看自己弟兄們被日軍炮兵蹂躪,己方的大炮卻一炮不發,第二師的炮兵們意見很大。炮兵團長一攤手,說道:“師長不讓打,我有什么辦法?”
炮兵們直罵娘,大叫這仗打得憋屈,話音未落,只聽頭頂一陣嗡嗡之聲。大伙兒抬頭一看,立刻樂了,只見印著五星標記的國防軍空軍轟炸機和戰斗機正從上空飛過。
炮兵團長一拍大腿,說道:“我懂了,師長就是高明,這是讓小鬼子自己暴露炮兵陣地的位置,好讓咱們的空軍給他們扔炸彈吶!”
一個炮兵笑道:“那敢情好,小鬼子的大炮都打光了,就咱們有大炮,那還不是咱們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另一人淫笑道:“你個二柱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整’,你聽沒聽過,年少不知金子貴,老來望x空流淚?”
“去你娘的~!”
小早川喜六郎眼巴巴地看著炮兵陣地陷入一片火海卻無能為力,氣得用指揮刀砍樹泄憤,結果碎木屑飛濺到眼睛里,弄得小早川眼淚直流。一旁士兵們看了,還以為他在為玉碎的炮兵們流淚。
小早川喜六郎可不是大久保安西那種易沖動的人,他冷靜下來之后,計算了一下從開炮到支那人飛機來轟炸的時間間隔,大約是三十分鐘。也就是說,支那人下一次的空中打擊最早也要在一個小時之后。
小早川計上心來,他立刻命令通訊兵向鳳凰城的黑木為楨請求派出坦克前來支援,同時命令大部分士兵們躲進第二道防線的防炮洞里,準備迎接支那人的炮擊。同時,炮兵也盡可能把還能用的大炮拖到第二道防線之后去。
果然,飛機剛走不到五分鐘,國防軍的大炮就開始開炮了。半個小時的炮火準備之后,把日軍構筑的第一道防線的陣地工式摧毀了不少。隨即,國防軍在幾輛裝甲車的掩護下開始向日軍陣地進攻。而此時,日軍正通過交通壕源源不斷地回到第一道防線,開始阻擊國防軍。
日軍的抵抗十分頑強,雙方交戰廝殺一個多小時,硬是沒能越過日軍的第一道防線,反倒是裝甲車被日軍的自殺式爆炸炸毀了兩輛。就在孟恩遠打算下令撤退的時候,日軍忽然先撤退了。
孟恩遠不疑有詐,下令先頭部隊追進,隨后大隊人馬壓上。先頭部隊的一個營很快就進入日軍第二道防線的防區,部隊還沒展開,就見到日軍陣地方向隆隆駛來十輛鐵甲戰車,那正是日軍從歐洲進口法國雷諾坦克和英國惠比特坦克。第二師的大部分官兵都沒和坦克交過手,料想和己方的裝甲車差不多,便信心滿滿地迎了上去。結果,國防軍的輕重機槍迫擊炮招呼上去都如隔靴搔癢,反倒被坦克上裝備的機槍殺得死傷累累。
第二道防線和第一道防線之間是一片開闊地,失去了炮火支援的國防軍士兵避無可避,傷亡慘重,只能硬著頭皮且戰且退。日軍也乘機在坦克的掩護下,開始向國防軍發動反沖鋒。
失去火炮支援的國防軍抵擋不住,開始敗退,日軍乘機出動騎兵進行追擊,將這一營國防軍殺得死傷累累,幾乎全軍覆沒。小早川對自己的戰術很滿意,他沒有繼續讓坦克進行追擊,一面落入支那人火炮的射程之內淪為靶子。
這一天,國防軍和日軍互有死傷。
孟恩遠黑著臉把下面的團長們罵了一頓,然后把三位團長,尤其是擔任先頭部隊主攻的第一團第一營的營長,被孟恩遠點名,帶到遼陽向郭軍長請罪去了。
孟恩遠一道遼陽軍部,就看到大門口停著兩輛大鐵家伙,那是兩輛18年式坦克。孟恩沒見過,遠徑直向坦克走去。一旁的哨兵立刻攔住了他,說道:“請出示證件。”
孟恩遠從上衣口袋里掏出證件丟給哨兵,自己上前一步,走到坦克邊,用手里的手杖咚咚咚地敲了坦克三下。
孟恩遠的手還沒縮回來,哐當一聲,坦克炮塔上打開了一個蓋子,一個頭戴皮帽子的士兵嚷道:“誰啊?誰啊?當這是你們家大門啊?”
孟恩遠一愣,看著那士兵笑道:“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對不住了。”
拿士兵也就是個一等兵,一看孟恩遠肩膀上的將星,立刻向他敬禮。孟恩遠回了一個禮,便快步進了軍部。
經過幾年的磨練,原本年少輕狂的郭松齡已經沉穩老練了很多,他還蓄起了胡子。孟恩遠那邊大概的戰況郭松齡已經通過電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孟恩遠特地把那個營長找來,現身說法地跟郭松齡描述日軍是如何使用坦克攻擊己方步兵的。
郭松齡聽完之后,很認真地問那個營長,“你確定小鬼子的坦克上只有機槍沒有火炮?炮塔也不會打轉?”
營長答道:“我拿腦袋擔保,確實沒有火炮,也不會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