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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的設備發出運作的嘈雜聲,導演把高野叫到一邊講戲。
“這場還是沒有臺詞,主要講的是梁亦詩沒有在教堂等到師哥,跑來他的畫室…”
“又勾引?”高野聲音調高,不可置信,“她是模特不是騷* ,她沒有自尊心嗎?”
nico用劇本敲他的頭,“勾引不是賣肉!而且我們又沒有親密戲,只是兩性荷爾蒙的交互作用有什么不能理解的。這種欲望像一個鉤子,鉤住心尖最軟的一小塊肉,不疼但是拔不出來,成天想著什么都做不了,懂不懂?你小子差就差在沒談過女朋友!”
高野被罵了,垂下眼皮,不客氣地說:“您早點把我放回去,我回國立馬談一個。”
他散漫的視線亂動,一動就看到在機位后面的蔣洄,蔣洄也在看他。高野不知道為什么松了一口氣,離得這么遠,他應該沒聽到剛剛自己說回國談女朋友的事情。
這場戲梁亦詩會和師哥有很曖昧的肢體觸碰,他們之間的道德底線和感情隔著一層薄紗,這一場戲的重點在兩人追逐糾纏的身體。
高野聽懂了,但他不知道要怎么拍,“師哥在哪兒呢?肢體觸碰,我碰空氣啊。”
他對這種獨角戲的表演方式不滿意一萬遍了,沒注意導演對著耳麥說各單位注意,蔣洄也扶了一下耳麥,慢慢轉過身。
還找來一個'師哥',年輕的當地人,五官深邃,個子略高一些,據說是話劇團的演員。給高野搭一個不露臉的配角,駕輕就熟。
但高野一直入不了戲...
“cut!”
nico從監視器后面起身走進片場,徑直走到高野面前,“我說肢體觸碰不是沒有眼神糾纏!”
他用手里的卷紙敲了敲高野的腰,“崩這么緊,讓男人怎么摟?腿呢!腿抬起來,勾在他腰上!”
他盯住高野的眼睛,嗓子里壓著怒氣:“眼睛里的愛呢?沒有愛的勾引才是賣肉!重新來!1號機推遠景。”
導演一發話,所有人都動起來,1號機位后的蔣洄盯著鏡頭前的高野。
他知道自己在工作,高野也在工作。演員脫離理智進入情緒,鏡頭需要保持理智不能亂。蔣洄一直理智,只是鏡頭里的男人,清涼的布料之上的男人的手一直在干擾他。
梁亦詩突然看過來,她這個時候應該深情地看著師哥,而不是看鏡頭。
一次,兩次,三次。
導演叉著腰在片場喊:“高野你看哪兒呢?你的男人在你眼前!看攝像干嘛!”
他說完突然愣了一下,扭頭看著1號機后的蔣洄。思考一會兒,咬著牙指指蔣洄,在空中比畫。
“副導演,換人!蔣洄,你去給他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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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段繞口令。
梁亦詩愛的是師哥,師哥是蔣洄,高野忘不掉梁亦詩,那么他忘不掉的到底是誰?
第27章 鏡中夢
托女主角的福,今晚劇組全部休息。
來之不易的休息日,高野拉著蔣洄上街。
路過酒吧看見外面派發宣傳的小哥對他們招手,小哥戴著一對金色耳環,頭發染成紅色,皮膚很白。
蔣洄抬手示意,高野搭著蔣洄的肩,湊近低聲問:“洄哥,那誰啊?你認識的?”
攝像平時很忙,經常被導演拉著討論,蔣洄應該沒什么機會出來溜達,不知道是怎么認識了當地人。
高野多看了兩眼,被蔣洄勾著脖子扯回來,回答道:“你的粉絲。”
“啊?誰粉絲?”
高野遲疑地停住腳步,瞪大眼睛,又看了看那人。對方抱緊菜單,對上高野的視線拼命對他招手,笑容燦爛的仿佛他們相隔的不是一條馬路而是一座鵲橋。
“他們酒吧經常給導演送啤酒,他是送貨員,不忙的時候就在片場看你演戲。”
蔣洄的聲音淡淡的,拉著高野走得很快。
高野覺得每一個字都在胡說八道。
他們在一家燒烤店坐下,蔣洄要了好幾種肉和啤酒。高野躍躍欲試,手剛伸出去,啤酒就被蔣洄拿走。他拿了杯子給高野倒了半杯,說:“你只能喝一瓶,明早有戲。”
如果在片場,別說一瓶,一口都不讓高野碰。他趕緊乖乖地點頭,“行行行,我聽你的,我哪次不聽你的?”
風卷殘云的吃光盤子的肉,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高野說:“洄哥,導演只給一天時間,明天必須過。要是…”
他皺著眉想說要是演不出來該怎么辦?轉頭看著蔣洄的酒瓶,手指偷偷在桌上爬。
“干嘛呢?”蔣洄用眼神示意越過安全警戒線的手指,“偷酒喝?”
“說什么偷呢?我倆用得上這個字?你是我師傅!”他咋咋呼呼的沒理硬說,眼巴巴地看著蔣洄的酒瓶,“再來一瓶行嗎?就一瓶,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