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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詠在國外長大,中文說得不算很好,不計較笑著說:“為什么不直接問他?”
對方小聲說不敢,高野拍完城堡回來問出了什么事。
程詠說了對方的來意,高野接過對方的機器認真地照了幾張。
從高野手里接回相機,小姑娘紅了臉,一個人圍在一起看了照片非常滿意。
問他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可不可一起做個伴之類的,被程詠婉拒。
他倆一直在這里待到日落時分,買了杯咖啡坐在湖邊抽煙。
古老的城市,靜謐得如同被時間遺忘的角落,河面粼粼波光,沒有車輛的轟鳴,只有風的聲音。
2年沒見,程詠說自己要結婚了。
對象是他的高中同學,高野看了照片,是一位長相普通但笑起來很討喜的女孩兒,與程詠交往過任何一任姑娘都不一樣。
高野看了一眼他左手的戒指,說恭喜。
驅車趕到卡別山脈附近,已經很晚了,停在一處樹下,房車內亮起燈。
經過特殊改造的房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兩張一米的單人床分別設置在反方向,最大程度保證各自的隱私,洗手間和淋浴間不算窄,一張書桌供臨時辦公。
他們都沒有睡意,在房車門口支起篝火,一人一罐啤酒坐著聊天。
程詠健談,他去年得了一個大獎,卻減少了商業拍攝和未婚妻周游世界。
“你怎么樣?”
高野喝了口啤酒說自己過得還行,他沒什么野心,工作上很佛系。“遇上好合作的甲方就忙活一陣子,不想拍就不拍,有時候去攝影協會串串門。”
他分享前兩天在線下活動上學員們拍的照片,程詠看了照片,又盯著他看,哈哈大笑說沒想到他現在也有師傅的樣子了。
“我怎么不能有?以前是懶得教,現在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程詠嗯了一句,他在自己國家的學校也任教,說;“我記得你的攝影是和...”他忘了名字,“現在你們還有聯系嗎?”
高野如今逐漸有了名氣,作為高野入門師傅應該挺驕傲。
“有聯系,但他現在已經不拿相機了?!备咭白屑毾肓讼?,皺著眉,硬邦邦地說:“而且他很少點評我的作品?!?
高野甚至懷疑,當時在片場蔣洄教自己攝影只是nico為了讓自己留下來拍戲的籌碼。拍完也不再管自己了。
山下的信號不太好,微信轉了幾圈才更新出新消息,對話框還停留在昨晚自己發的【洄哥,我去采風了】
沒有說目的地和歸期,他等著蔣洄問的時候再說。
對方不知道在忙什么,高野仰頭枕在椅子看星空,這幾天足夠他好好歇歇了。
臨睡前,兩人商量好明天自由活動。
程詠來過一次,“這里是地震帶,拍的時候看著點腳下,有被土掩住的裂縫?!?
第二天一早高野背著包出發了,他先在湖邊的綠草地上發了會呆,背包放在腳邊,水邊的風裹挾著水汽,他不止一次盯著包看。
里面有防止意外的衛星電話,手機信號斷斷續續的,高野想要不要給蔣洄打個電話。又算了算時間是國內的晚上,不知道蔣洄是在公司加班還是在應酬。
碧綠的湖面一眼看不到邊界線,山脈孤獨又龐大,高野守著陽光恰巧灑在水面的時候按下快門。
京市,臨近中午,林崢晃悠到公司要蔣洄請他吃飯。
電腦上是項目審批文件,蔣洄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耳邊充斥著林崢八卦的聲音,太陽穴嗡嗡跳動。
“夏禾酒店的剪彩活動你倆怎么沒來?”
“我不是去了嗎?”
林崢蹺著腿合上雜志,不依不饒:“我是說高野,哦不,ava,他怎么沒來?!?
自從知道蔣洄有個披馬甲的女朋友,林崢一邊頂著家里催婚的炮火,一邊盯緊蔣洄的動態,他深信總有一天這顆雷炸的時候能堵住家里所有催婚大軍的槍口。
蔣洄不回答,只是垂眼看電腦,他忍不住猜:“吵架了?還是別人嫌馬甲太麻煩不跟你玩兒了?哎,你要跟家里出柜的時候說一聲,我帶我去媽去看熱鬧,不是去讓他看看催婚兒子的真實下場!”
蔣洄被他煩得不行,按捺著吩咐秘書:“林總說中午只要一份紫甘藍沙拉?!?
“誒,不是,誰要啃菜葉子,小氣啊蔣洄?!?
桌上手機振動,是一則未知來電,蔣洄習慣性地想要掛斷,心臟突然很沉的跳了一下,接起來。
先是強勁的風聲,然后是粗喘的氣息,熟悉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耳朵里,蔣洄立刻站起來。
“高野出事了?!?
第45章 救援
一個小時前。
山坡陽面,山路陡峭不平,高野抓著樹枝試探腳下的路是否安全。
突然刮起大風,路標不見蹤影,他無法原路返回。陰面雜草叢生,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