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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留長發的男人不止高野,何況…
“頭發,是接的?”
“是的,我是短發。”
蔣夫人點點頭,是為了扮演ava才接長發,“很辛苦吧,每一次都需要花很多時間準備。”
高野愣住,蔣夫人沒有責怪他,甚至寬慰他的努力。
“您不覺得惡心嗎?”
她笑了笑,淡然地說:“我是什么老古板嗎?別說你本身并不留長發,就算你留長發穿女裝,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不管怎么穿,你都是你,不會變,也變不了。”
“這個世界太大了,大到許多事情都超過我們的想象。在我看來,沒有什么是錯誤的,你選擇什么都是個人的權利。而羞恥是這個世界給人們套上的枷鎖,所謂‘應該’‘不應該’‘對的’‘錯的’。我們究竟有什么權利寫下他人的生活法則。”
“高野,你沒有妨礙任何人。”
這番話猝不及防,高野迅速抓住重點,“可我騙了您。”
其他見過ava的人他都可以不在意,但蔣夫人是唯二對高野和ava都很好的人,第一是蔣洄。
讓她先滿懷期待未來兒媳婦,又被卑劣的小人戲弄。她不應該繼續善待自己。
“是,你騙了我。”
高野心里一沉,眼神變得緊張起來。
“我更心疼你。”
蔣夫人也說不出來為什么第一次見到ava就喜歡,大概是太漂亮,又或許是兒子太喜歡他。她這輩子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卻有一雙看人的好眼光。
不論男裝女裝,長發短發,高野的眼神透露著善良和倔強,這讓他漂亮的五官絲毫沒有顯得浮夸或精明。
她的目光收斂有禮貌,適時的沉默,給高野開口的勇氣,“假扮女孩兒,是我的問題。我沒有準備好,不敢….不敢面對。”
大約是性別困擾了這個年輕人,也是被感情迷失雙眼的年輕人。
蔣夫人嘆了口氣,拍拍高野的肩膀,“好了,不說了。今天是我唐突了,用這種不體面的方式揭穿你。”
她抬眸,“也請你原諒一位做母親的心。”
高野當然不會怪她,一個人承受兩副靈魂的重量,很累,他珍視這份尊重和諒解。
蔣洄的母親和他一樣,對自己無限包容,是最最溫柔的人。
高野不記得自己怎么離開蔣家,只記得離開之前沒有看到其他人。
這是蔣夫人對換上男裝的高野的尊重和保護,他全都知道。
回到家,卸掉一切ava的痕跡,高野沒開燈,坐在地上發消息,先給蔣洄報平安接著收到蔣夫人的消息。
【高野,同性在一起會很難,但性別不是抹殺愛情的武器,也別讓你自己殺死自己。】
“想什么呢?”蔣洄把他轉過來,望著他,“下午跟我媽說了什么?”
他神色有些擔心,因為今晚高野的情緒明顯不對勁,最喜歡吃的和牛炒飯只吃了兩口,收拾餐盤的時候摔了2個還弄傷了腳踝。
“沒想什么,發呆呢。”高野靠著洗手臺悶悶地說。
何止是發呆,他的腦袋快炸了,什么都想不明白。
吃了飯,蔣洄非要他陪著自己去洗漱。高野明明晃晃的心不在焉,蔣洄又氣又好笑,“你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像什么嗎?”
“像什么?”高野隨意問道。
“像丟了魂,”蔣洄嫌他不認真,耐心告罄冷聲負氣地說:“要么是你終于要考慮給我一個名分,要么…”
他一把將人摟近,視線牢牢抓著高野,蓋住他的眼睛,唇在他的眼尾一下下親到眼皮。動作利索,不給懷里這副身體拒絕的速度。
抱著高野,低聲說道:“要么就是在考慮要跟我分手。”
咳咳咳,高野猛地推開,結結巴巴的,“說,說什么呢洄哥,什么分手。”
都沒有開始,怎么分手。
“哦,打算什么時候給我名分?”
蔣洄啞聲問。
高野的視線落在他的喉結附近一處小痣,忍不住用手指輕摳了一下。
“快了,柏林墻快塌了。”
夜深人靜,客臥的門重新關上。蔣洄走到陽臺關上門,撥出一通電話。
“喂,媽。”
這個時間,蔣夫人罕見地沒有睡,仿佛在等他的電話。
“小野還好嗎?”
高野一整晚的反常讓蔣洄心里某種預感,下午在老宅一定發生了什么事。這聲小野,反而讓蔣洄心里松了口氣。
隱瞞母親并非他本意,只是高野沒有準備好,他不能貿然把高野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