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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娟和顧叔珍坐在一起剁豬食,顧叔珍今年也十八歲了,長得和林鄭娟一樣高,她的第一志愿報的是北京醫科大學,沒被錄取上,上了西南醫科大學心理學系。
“娟子姐,我不想上學了。”顧叔珍悶悶的開口,聽說今年學費又漲價了,以前一個學年學費雜費加起來八百也就夠了,今年聽說最少得一千,一千這個數目多大啊,她的成績又沒有好到可以拿獎學金的地步。
她爸媽在土里刨食兒,一年下來的純收入能有兩千就不錯了,她大哥一年擺攤倒是能掙不少錢,但劉云朵是不會拿出錢來供她讀書的。
劉云朵說過一句話,她一直記得,劉云朵說,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讀那么多書干什么,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一年那么多的錢丟到水里還能聽個響呢,用在她身上什么都見不著。
林鄭娟摸摸她的頭發:“你說什么傻話,開學就去讀,我和你二哥供你。”
顧叔珍鼻頭一酸,眼淚涌出眼眶。
林鄭娟聽完顧叔珍的哭訴,給她擦掉眼淚:“大嫂說的這些不對,你不要聽,時代不同了,女人可以頂半邊天,懂了嗎?”
顧叔珍哭著點頭:“娟子姐你放心,我的學費就當是我借你們的,以后我工作了,就還給你們。”顧叔珍太想讀書了,她不想像她那些同學一樣,不讀書了回家就嫁人,然后一輩子圍著灶臺轉。
林鄭娟摸摸她的頭,“傻孩子,不用你還。”
鐘玉蘭在廚房的窗邊聽著林鄭娟和閨女說的話,擦擦眼角,深深地欣慰自己沒看錯人。
吃中午飯的時候劉云朵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塊小孩兒巴掌大點的臘肉,跟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笑容滿面的對鐘玉蘭道:“媽,這是我媽給我割的臘肉,說是娟子剛剛嫁過來,給娟子加點菜。”
鐘玉蘭呵呵一笑:“你又給了你兄弟不少錢吧?”
劉云朵家父母人都老實,生出來的孩子卻個個都是面憨內奸的,其中以劉云朵的兩個弟弟最為最,那兩人一臉憨厚,心眼兒卻比篩子還多,劉云朵變成這樣,十之八九是他們兄弟倆挑唆的。
劉云朵臉上一僵:“媽,你咋說這話呢,那不是我兄弟媳婦兒快生了嗎。”劉云朵的弟媳婦兒比劉云朵早一個月懷上孩子,再過兩天,就該到預產期了。
自從鬧開了以后,鐘玉蘭就不像以前那樣慣著劉云朵了,她想也不想的反諷:“你不是常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怎么你這水還帶往回倒的?”
鐘玉蘭說完整這話就走了,也不看劉云朵的臉色,更沒有瞧在劉云朵的肚子上面忍氣吞聲,她大孫子有了,斌子也結婚了,以后兩口子能甭管、生個閨女還是生個小子都是她的心頭寶,劉云朵肚子里這個是男孩兒是女孩兒根本就不打緊。
林鄭娟和顧叔珍從廚房出來,兩人直接從劉云朵身邊走了過去。
吃過中午飯,鐘玉蘭就給林鄭娟準備回門禮了,瓜果點心肉米面都是不能少的,除此之外還有三套衣服,林耀華袁向前和鄭又榮一人一套,算是女婿孝順的。
準備好了這些后鐘玉蘭又去廚房蒸甑糕。
西南這邊的甑糕和北方的甑糕不一樣,西南的甑糕是用糯米和糯米粉做成的,一層糯米一層糯米粉的鋪上,糯米粉用花汁水和的,粉色藍色黃色各一層,從甑子里蒸出來以后在菜板上放涼,遠遠的望去和蛋糕店賣的蛋糕一樣,漂亮極了。
第二天一早,顧仲斌背起背簍,林鄭娟提著一只老母雞就回門了,他們家回門特別搞笑,因為離得近,林鄭娟小兩口得圍著村子走一圈了才能回家。
他們到了鄭又榮才把飯菜端上桌子,為了方便今天林鄭娟回門,昨天他們都是在林家住的。
吃過回門飯以后,林鄭娟他們兩家就可以隨意走動了,當天晚上的飯是在顧家吃的,今天是大日子,劉云朵沒敢做妖。
婚禮結束了,林鄭娟他們也該回家了。
顧冀中這個家到底沒分成,顧仲斌兄弟倆都不同意,顧伯軍不同意,劉云朵再鬧也沒辦法。
七月初一,林鄭娟他們就回北京了,顧冀中給準備了很多西南的特產,一家給準備了一大包,鐘玉蘭還給拿了一些自己做的醬菜,回去的車他們就包了林鄭娟結婚那家車隊的車,一路吃吃喝喝玩玩的,原本三天的路程愣是走了五天。
等回到北京,就全都進入工作狀態了,袁向媛的工作單位在上海時就接洽好了,回來就去報道了,作為一個上學兒童,林鄭娟閑著沒事兒干,收拾收拾行李就隨軍去了。
分給林鄭娟他們的房子在6號樓的第三層302,坐北朝南,兩室一廳,結婚前這房間里的東西該添的東西都添了,冰箱洗衣機等電器都有了,米面糧油更是不少,林鄭娟只要拎包入住就行了。
自從結婚后,顧仲斌臉上就一直帶著笑,連訓練時語氣都溫和了不少,然而他手下的士兵卻哭都哭不出來,私底下誰誰誰都罵顧仲斌是牲口,因為天天都很激動,訓練任務就布置得格外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買了兩百塊錢的花,希望我不會把它養死,哈哈哈
這本書寫不了50萬了,可能還有兩三萬字就完結了,大家收藏一下我的新文唄:《重生之初戀》,順帶的再求一發作者收藏唄,拜謝各位了哈
第94章 【第094章】
林鄭娟把家里從里到外打掃了一遍, 又把顧仲斌脫下來扔在衛生間的衣服洗干凈了, 這才打開冰箱開始做飯。
她們這個房子才分下來沒多久, 在結婚前倆人也只在屋子裝修好以后來住過一次,因此冰箱里就只剩下幾個雞蛋和一根大蔥一包黃豆醬了,冰凍的那一層里有一塊五花肉。
林鄭娟把冰箱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到廚房從面袋里舀出面粉, 加水和成面團,趁著醒面的空當, 林鄭娟在煤氣爐上坐上鐵鍋,燒上一大鍋水。
面醒好了就是搟面,她和袁向媛搟面條的技術都是跟袁奶奶學的, 搟出來的面條很精道, 誰吃了都說好。
面條下鍋煮著,林鄭娟開始切肉做肉醬,肉還沒有完全化凍,林鄭娟一點一點的片著, 片完了再剁, 剁好后把蔥姜蒜切末,蔥姜都有些蔫巴了,但一點兒也不影響食用。
面條煮兩開后撈起放到接了涼水的盆里,鐵鍋洗干凈后倒油炸肉醬,肉醬才炸好,顧仲斌就回來了。
一進門顧仲斌也顧不上自己身子酸臭了,抱著林鄭娟就來了一個法式深吻, 要不是林鄭娟還惦記著鍋里的肉醬,顧仲斌怕是得把林鄭娟直接抱到床上去。
林鄭娟去廚房端面條盛醬,顧仲斌就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趨,就跟林鄭娟家小時候養的大黑狗一樣,她無奈,道:“你說你這么粘人干啥啊小斌斌,咱們前天才剛剛分開啊。”
從北京回來以后,顧仲斌馬不停蹄的回部隊訓練,林鄭娟把林耀華送回清水胡同,把林耀華要用的衣服被子都洗了一遍后才來的部隊。
顧仲斌搶過林鄭娟手里裝醬的盤子,怕林鄭娟被燙著,貧嘴道:“人家書上都說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這都三個秋天不見了,你就不想我啊?”
林鄭娟翻個白眼:“那人家還說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呢。”
顧仲斌裝傻:“我沒聽過這句,還有啊,別再叫我小斌斌了,再叫我翻臉啊。”
小斌斌這個稱號,是有次在床上時顧仲斌說騷話問林鄭娟他大不大時林鄭娟隨口叫出來的,叫出來后林鄭娟覺得這個稱呼不錯,就一直叫道了現在,倒是顧仲斌一直不樂意,他覺得這個名字太娘了,影響他的男子漢氣概。
林鄭娟認真聽了,但并不打算改,叫了他二十多年哥了,她都忘了她比他大了。
顧仲斌其實也就是說說,等面條盛出來淋上醬料以后他就沒說話了,心思全在吃的上頭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