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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鄭馳完全在狀況外,還在心里美得冒泡,他家寶寶果然還是被他伺候的命。鄭馳卷起衣袖說道:“面條我通常現搟……老婆要不這樣,你不是做了一個菜嗎?然后我做一個,再煮個面條,這樣好不好?”
肖正恩已經全然沉浸在做出失敗的菜帶來的悲傷氛圍中,也沒意識到鄭馳喊他老婆,嘟嘟囔囔道:“那好吧!”
鄭馳重掌廚房大權,說是肖正恩來打下手,但實際上是灰藍發青年手里被塞了一碗洗干凈的車厘子。
肉粉色的唇瓣含著艷紅的車厘子,泛著清潤的光澤,鄭馳回頭看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拆成八塊,其中一塊給肖正恩做飯,另外七塊好好盯著某個漂亮鬼。
當賣相很好的菜被端上外面的餐桌的時候,肖正恩正盯著番茄豆腐糊糊出神,他莫名生氣,憤恨地皺眉,他怎么能做出來這種丑東西?鄭馳知道肖正恩在想什么,自顧自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糊糊放在嘴里,灰藍發青年屏住呼吸看著鄭馳的神色。
鄭馳平生第一次吃這么稀奇古怪的東西,簡直比他被鄭世安趕到國外吃的那口白人飯的味道還要詭異,酸酸咸咸甜甜,余味還有一種燒焦的苦味。
灰藍發青年緊張兮兮地看著他,“這是我第一次做飯,感覺怎么樣?”他好像看出來了鄭馳表情不對,耷拉著臉說道:“不好吃你就吐掉。”
什么?
第一次!
獨屬于他的第一次!
這回鄭馳哪管三七二十一,咕咚一下全吞進了肚子,他強忍著涌上來的反胃感,連連比大拇指,“很好吃。”
“真的?”肖正恩眼睛一亮,低頭瞥了一眼賣相不太好的糊糊,他懷疑鄭馳在騙他,于是他也拿了根勺子,準備自己嘗嘗。
這種可怕的食物鄭馳哪敢給肖正恩吃,男人眼疾手快地將盤子端到自己身邊說:“寶寶你做的給我吃,你吃我做的。”
“不要亂叫。”肖正恩糾結于某人亂喊稱呼,眼睜睜看著鄭馳像喝水一樣把糊糊全倒進了肚子,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你……”
鄭馳感覺那團可怕的東西在自己肚子里游蕩翻滾炸裂,但看著肖正恩觀察著自己硬是沒表露出半分不對的樣子。
“你做的,我都愛吃。”
***
當晚某人就進了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走道,濃得嗆人。灰藍發青年懊惱地等在病房外面,低垂著腦袋,任誰也看不出來他是那個做出糟糕食物把人送進醫院的“絕命毒師”,肖正恩無意識搓磨著手指,安安靜靜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現在里面的鄭馳正在做洗胃診療護理。
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番茄和豆腐,肖正恩隱約還有幾分委屈。
同時火急火燎趕來的還有某些密切關注著肖正恩情況的男人,聽說救護車都來了,停在家門口抬了個人上去,一個二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晚上一點。
“小恩,你沒事吧?”男人幾乎是沖到醫院的,一貫冷靜沉著的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慌張,男人身形高大,身上黑色的羊毛大衣扯開大半,就扣上了最上面的一個方形紐扣,圍巾也歪歪斜斜掛在脖子上,看起來是匆忙趕來的,連呼吸都帶著喘。
灰藍發青年遙遙望著他,這人他認識,好像是上次堵在他公司門口抱只小貓的奇怪男人,不太確定地問道:“沈衛庭?”
一同跟來的還有另一個他從沒見過的人。
沈衛庭和聞梟是在半路遇上的,兩人自然對對方監視肖正恩的事心知肚明。
在心里罵了對方無數遍后,兩人裝成了偶遇。
沈衛庭不知道聞梟和肖正恩之間的事,只感覺有些不對,認為聞梟這廝對肖正恩關注的有些過分了,而聞梟震驚于沈衛庭這種好好先生竟然會監視人,在肖正恩面前裝的像什么一樣,結果玩這套,果然人不可貌相。
肖正恩看上這狗東西什么啊?還是沈衛庭這個要死不死的仗著一起長大的情分要挾?
聞梟嘲諷地勾著唇,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中長款羽絨服,里面搭配高領打底,他也是急的拉鏈都沒拉好就匆匆忙忙趕過來,現在看到肖正恩沒事,才不緊不慢整理好衣服,恢復到那個從從容容的模樣。
“嗯。”沈衛庭語氣溫柔,簡單地說明來意,“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過來看看。”
他怎么知道自己這邊有問題的?
“是鄭馳出了問題,就是我男朋友。“
他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可以明顯看到兩個男人臉色難看了數倍,一個比一個臉臭。
肖正恩壓下心中的疑惑,看了一眼沈衛庭后面的聞梟,男人正雙手抱臂,陰陽怪氣地盯著自己。
肖正恩不僅不認識這個男的,甚至還有點煩他。
“這位是?”
沈衛庭也不知道聞梟這個八桿子都和肖正恩打不著關系的家伙出現在肖正恩面前干嘛,于是回復道:“是我的一個朋友。”
“所以恩恩是不認識我?”聞梟突兀地開口,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臉色猙獰到駭人,語氣更是酸酸溜溜到破防,“你認識沈衛庭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