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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藍發少年踮起腳尖,在他額頭輕彈,卻沒說什么泄氣的話,聲音低低的,“我等你。”
他以為擁有了全世界。
后來物是人非,肖正恩和他斷崖式分手,但他不承認,自顧自以異地戀男朋友自居,找了這人很多年,現在人找到了,卻不可能和自己重歸于好了。
也不是……
萬一離婚了,也不是輪不到他,按照二分之一的幾率,他還是可以當備胎的。
他是第一任,沈衛庭第二任,樓下的那個第三任,等到小恩和第三任分手,他的上位幾率比沈衛庭大,畢竟雖然肖正恩和他分手,但他沒做錯什么,還是能夠挽回的,但沈衛庭那個狗東西,纏了小恩那么多年,比蒼蠅還煩人,肯定沒他當備胎的幾率高。
所以他不止二分之一的幾率。
肖正恩看著路岑的表情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喪氣,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對于對方突然提到的城堡,他就更蒙圈了,問道:“什么城堡?”
路岑不敢相信肖正恩怎么會這么薄情,要把他們之間甜蜜的回憶全盤否定,他抿著唇,喉間因酸澀的情緒翻涌起難耐的痛楚,如刀攪一般吞咽不得,聲音極為低沉,幾乎要隨著暖氣的流動飄散了。
“是我當年答應你的,沒事……不重要,你現在什么都有了?!?
“也不需要我了?!?
肖正恩少見地多了幾分心虛,他舔了一下唇,不自在地瞅了瞅路岑難過的神情,像是小貓把人抓傷了,又豎起尾巴軟綿綿湊上去探勘,囁嚅著,尷尬地說:“不好意思??!可能你真是我從前的對象,但我記憶出了問題,記不清以前的事了?!?
男人反應格外劇烈,像是被火燒了眉毛似的竄到肖正恩面前,神經兮兮地仔細看著肖正恩,確保從上到下沒有一個頭發絲的不對,他雙手捏著對方的肩膀,急促的問:“怎么了?是不是現在的那個男朋友沒有照顧好你?”
見肖正恩還是神色淡淡,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他就更著急了,迅速摸摸肖正恩的額頭,甚至想直接拽著對方就走,“我不放心,咱們還是去醫院看看?!?
肖正恩揮開他的手,他不太喜歡別人替他拿主意,“就只是單純記不清,沒其他問題?!彼呀浰较氯タ催^了,除了過去的事情記不清楚,確實沒有其他的問題。
“不會是只把我忘掉了吧?”男人頓住,苦澀地笑了笑,那表情比哭都難看。
“還有沈衛庭,他的事我也記不清了?!?
路岑肉眼可見地開心了一些,但也只是一點,情敵和自己是同樣的待遇固然好,但又蹦出了第三個人。思緒這樣飛著,他又意識到自己現在離肖正恩很近,火氣順著小腹游走到頭頂,脖子都紅了,但他還是緊靠著肖正恩,沒有半點退開一步的意思。
太近了……肖正恩甚至能聞到路岑身上清新的苦橙葉的味道。
還挺好聞,肖正恩退開一步,還是與路岑保持距離。
“所以,你的記憶是前男友過濾器?選擇性遺忘?”路岑問道,他像是恢復了往日淡定從容的樣子。
肖正恩看著有點兇,倒是好脾氣地回復了這人的調侃,“應該吧!你和沈衛庭的事都忘的很徹底?!?
小恩期間就談了兩個男朋友,一個沈衛庭,一個現在的這個。
路岑又轉念一想,小恩既然忘了沈衛庭,但現在又能想起來這個人,想必是沈衛庭先自己一步早過來了。
這些年要不是沈衛庭仗著身份封鎖,他也不會找肖正恩的這么艱難。
那也不怪他了。
痛打落水“狗”義不容辭。
“忘了也好,沈衛庭不是東西?!?
瞅見肖正恩疑惑地抬眸,男人迅速整理情緒,裝出一副不忍多說的痛恨神色。
“那家伙就是個花花公子,平常玩的可臟了,我原來和他在一塊空間都嫌惡心,也就是小恩你脾氣好,念著往日的舊情和他說上一兩句?!?
“這樣?”肖正恩的手掌虛虛地拖著下巴,他做夢的時候是回憶起一點點關于沈衛庭的記憶,但是那些都是斷斷續續的,不在一個時間段,還有很多是集中在幼年時期,顯然參考價值沒那么高。
路岑先是觀察肖正恩對他胡說八道有沒有反感的意思,然后看著肖正恩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便意識到沈衛庭目前和他沒有深入的交流,肖正恩現在對沈衛庭的認識都可以更改。
那他就有更多的發揮空間了。
男人輕咳兩聲,同仇敵愾地說:“我一直看不貫他,他是不是來找過你了?”
肖正恩點點頭。
路岑接著說:“那個狗東西……小恩,你要原諒我說的這么難聽,他確實是非常下作的一個男的,當年我和你談戀愛,他從中作梗自愿當小三插足我們的感情。”
這說的是實話,路岑觀察到肖正恩沒有露出明顯的反感神色就接著上眼藥。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和他關系不好?!毙ふ鬟@話說的好像他不是局內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