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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斯猛灌了一口放在小桌板上的冷水,他應該冷靜一點,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強行占有,那他目前苦心經營的良好關系會全都作廢。
他不能想象肖正恩以一種厭惡的表情看著他,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有理查德的前車之鑒,他也沒那么蠢再把這個錯誤犯一遍。
理查德那種智障神經病,當年他是瞎了眼了才老實給這個人當小弟的。
賽斯悻悻地把口杯放回原處。
但他應該可以得到一些甜頭,就像萬圣節忙忙碌碌跑了很遠的路,討要一些彩色的糖果應該不算過分。
男人蹲在床邊,他看了肖正恩一會兒,在對方的眼睫上偷得了一個吻。
相比于賽斯的“克制”,肖正恩就不太“矜持”了。
灰藍發青年咬著下唇瓣,卷著被褥,額角上是薄薄的細汗,咿咿呀呀地說了什么,往毯子里縮,鼻尖碰到綿軟的布料,像柔軟的藻類,在霧氣與水光中抖了抖,嗚咽著滾到了另一邊。
賽斯深深望著他,口腔中都是黏稠的唾液,他想像狗一樣舔舐這個人,最好把自己的味道沾滿,果然那些人罵他是瘋子是對的。
男人戴上黑色手套,是那種極薄,又緊貼皮肉的款式,他以這種方式摸肖正恩幾乎就無所阻擋,甚至比直接上手要更瑟情,光滑白凈的肌膚在他掌心綻放,肖正恩格外乖順地追逐賽斯的手。
濕漉漉的,手往下探……
被絞著,被壓制著,被難捱地揉搓著。
肖正恩想醒但怎么也醒不來,渾渾噩噩,濡濕潮熱,黏膩崩潰攪成一團。
良久賽斯在肖正恩額角落下一吻,掩飾著自己的反應走出去……
這一覺睡得挺長,久到肖正恩醒時都感覺不對勁兒了,肖正恩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環顧一周,其他人也不在。
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窗外的海浪聲一進一退,床頭的香薰燈還亮著,散發出一種甜膩膩的讓人頭暈的味道,肖正恩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腿軟了一下,膝蓋差點磕在地上,他扶住床沿站穩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袍,系帶系得好好的,打了一個規規矩矩的蝴蝶結。
“賽斯。”肖正恩走出房間,喊了一聲,沒有回應,他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沒有任何人走出來。肖正恩站在樓梯口,手扶著欄桿,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里撞得越來越重。
肖正恩警覺起來,看到走廊墻角的幼虎小貓一樣打呼嚕時臉色才好了一點。
走廊里終于傳來了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輕腳步,但還是藏不住那雙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的沉悶聲響,肖正恩看到走廊盡頭走過來一個人,不是賽斯,是那個阿拉伯按摩師,那人穿著極具民族特色的斜領短袖,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瓶精油和一疊干凈的毛巾,他看到肖正恩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幾步走上來,嘴里嘰里咕嚕說了一串話,語速很快,卷舌音很重,肖正恩一個字都沒聽懂。
那人把托盤放在走廊的邊柜上,走到肖正恩面前,用手比劃了一個睡覺的姿勢,又把兩只手合在一起貼在臉側,歪了歪頭,然后又指了指肖正恩,豎起大拇指,是在問肖正恩睡得好嗎?肖正恩看著他的手勢,點了點頭,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做了個拿手機放在耳邊聽的動作。那人皺起眉頭,盯著肖正恩看了一會兒,又比劃了一個睡覺的姿勢,然后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肖正恩又用英語問了一遍,但對方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
肖正恩懷疑地盯著這個阿拉伯人,按理說這種度假中心都是面向全球的,應該是懂英語的。
肖正恩深吸一口氣,用手指點一下自己的掌心,然后做了個環顧四周尋找的動作,最后攤開雙手,歪著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對方。那人看懂了“找東西”的意思,但顯然沒看懂在找什么,他轉過身走到邊柜那里,拿起托盤上的毛巾和精油,一件一件地舉起來讓肖正恩看,每舉一件就問一句,語速很快,肖正恩搖頭搖頭再搖頭。那人把托盤上所有的東西都展示完了,放下托盤,轉過身看著肖正恩,臉上露出一種“我真的盡力了”的無奈表情,兩只手在身前攤開,肩膀一聳,嘴里說了一串聽起來像是在道歉的話。
就在肖正恩壓下煩躁想再換一種表達方式的時候,賽斯從樓梯口拐過來,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紐扣扣到了最上端,手里拿著一個什么東西,在走廊壁燈的光線下反著光。
按摩師看到賽斯,整個人像松了一口氣,退到墻邊,低著頭,嘰里咕嚕說了一串話,像是在匯報什么。賽斯沒看他,目光落在肖正恩臉上,從肖正恩發紅的眼尾掃到他的手指,然后走到他面前,停下來。
賽斯把手里那東西遞了過來。
是肖正恩新換的手機。
“拿去充電。”
“我不知道密碼,你放心。”
他這樣一說肖正恩就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了,肖正恩拿過手機,迅速開機,里面沒有一條消息,這意味著目前沒人發現他的蹤跡。
肖正恩總覺得心慌慌的,灰藍發青年抿唇,指尖無意間點開新聞頻道。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行黑色粗體標題,壓在手機屏幕最上方,底圖的色彩很刺目,救護車的紅藍閃光把半邊畫面染成了詭異的紫色,那張熟悉的臉雙目緊閉,還有鄭世安幾近崩潰的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