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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白安終于離開了。
我和秦勉相繼離開前臺,再回來時發現,那塊沒吃完的可憐的蛋糕已經被丟在垃圾桶了。
趙柏林說:“抱歉,剛剛不小心弄掉了。”
我對此深表懷疑,他對我抱歉,可臉上明明沒有一點抱歉的樣子。
“下次買來賠你。”他說。
“倒也不用。”我說,“一塊蛋糕而已。”
說完后,趙柏林站了一會,看我在忙,自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很奇怪,雖然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變化,但我還是感覺到,他心情好像變好了。
出去丟垃圾的時候,在門口看到白安背對著店門口站著。
我丟完垃圾回來,他正好轉身,便同他說了句話。
“你還沒走啊?”
“孟春來。”他叫住我。
叫我干嘛?
“你認識我?聽趙柏林說的嗎?”我的語氣盡量友善。
“想和你談談。”他說。
我和你有什么好談的?
“想談什么?”我的語氣終于掩不住鋒芒,“我們也不熟吧。”
“你對我有敵意嗎?”他冷笑了一聲,接著道,“你憑什么呢?孟春來,你們母子倆難道還嫌把他的家害得不夠慘嗎?”
白安的神色從冷淡逐漸變成嘲弄,聽完這些話,我只感到渾身血液像被抽干,手腳冰冷。
不用看也能想象到,我的臉色一定很不好。
白安說出了曾經的事實——那些不堪的往事,我試圖逃避的真相。
我抬眼看向白安,從他那滿眼的不屑中仿佛看到了嫉妒。
“你站在什么立場跟我說這些話?”我平靜地問道,“朋友嗎?”
“柏林他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我不響,冷冷笑了一聲。
柏林柏林的,叫得真親熱。
“不知道我的直覺有沒錯。”我說,“既然很重要,那就不該結婚啊。”
白安似乎被我的話激怒,一向漂亮的臉竟顯得陰鷙。“你知道什么?他下了48小時的班緊接著就來找你,你到底對他做什么了?又想怎么騙他?!”
白安說話顛三倒四的,我只當他是個瘋的。
“我知道一點,我沒有道理聽你在這里講這些,但我還是聽你說了,不是因為我有愧疚,是因為我有禮貌。”我轉身向店里走去,“對了,東西可不退哦。”
我進來的時候,從那面玻璃墻上,看到趙柏林透過玻璃墻注視著我。剛剛那一幕肯定被他盡收眼底了。
“他和你說了什么?”我走進去后趙柏林問。
我坐下后隨手拿起一本雜志看,淡淡道:“跟你有關系嗎?趙先生。”
“趙先生?”趙柏林失笑,“怎么感覺你生氣了。”
“我為什么要生氣?”我反問他。
如果我真的要得到趙柏林,最好找根繩子把他綁起來,而不是在這里生悶氣。
“我不明白你和門口那位先生有什么愛恨糾葛,這都和我沒有關系。”我提醒道,“我們只有三個月的交易,除去今天,還有六天我就沒有什么理由見你了。”
我把臉藏在雜志后面,視線落了下去。
趙柏林看不到我的表情如何,我亦看不到他的。
對面是長時間的沉默,我有些坐不住,拿著雜志的手放低了一點。
看到趙柏林臉仍向往常一般淡漠自如,讓人看不出情緒。
“今天還是老時間嗎?”趙柏林這般問道。
我反應了一陣,在意識到他問的是關門的時間后點了點頭。
趙柏林的眼睛里爬滿了和前幾次一樣的紅血絲。我想起白安的話,不敢去想趙柏林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
“今天早點下班吧。”我合上雜志說,“等我收拾一下就走。”
上二樓去,發現秦勉趴在欄桿上,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我和趙柏林的位置。
“秦勉,問你個事。”我邊走邊低聲問,“我和剛剛那個客人,長得像嗎?”
秦勉站定了,我也站定,任由他打量,有些不自在。
“有點。”他說,“但也就一點吧。”
我低頭沉默不語。
“怎么了?世界上長得像的人成千上萬。”秦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