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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好,趙柏林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
“你要跟誰相處?”他說,“你那個相親對象?”
我走到書柜前,故意沒有看趙柏林。
“別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這礙著你什么事兒了?”我說。
趙柏林走到我身后,抬手擋住我從書柜上層抽書的手,將我拿出來一半的書按了回去。
我轉身,靠在書架上,趙柏林改成雙手環繞著我,靜靜地看了我一會。
過了一會,就在我先沉不住氣準備走的時候,他抬手壓住了我的唇角。
我看向他,他的視線落在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的我的下唇。
“忘了說了,你的嘴巴有點腫了,春來。”他說。
我掃開趙柏林的手,下意識咬了一下唇,不甘示弱地回道:“你的嘴不腫!”
“屁股呢?不疼么?昨天晚上可是一個勁兒要跑呢。”趙柏林說,“在我身下哭成那樣了,春來,你對女孩子真的可以嗎?”
我感到氣血上涌,臉上又熱又燙。
又來了,真不敢相信這人是怎么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的。
“你已經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就這么想知道嗎?”我說。
他盯著我沉默了片刻,說:“也沒這么想知道。”
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他的語氣有點冷了。
他后來一直捏著我手腕玩,也不說走,也不覺得無聊。
“我一直想問你,手腕上是怎么弄的?”
我低頭跟著趙柏林的視線落在手上,手腕內側有一條長長的疤,有點像割腕的疤。
“以前被車不小心撞到過,那時候留下的。”
趙柏林一直低垂著眼睛,輕輕地在那條突起的疤上打轉,有點癢,像受傷的位置開始長肉時的癢。
下午,我去了鎮上。
老師傅叫柳莆豐,是個實實在在的匠人。
他制陶瓷這套手藝,從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爐火純青了。
小時候經常來他這里玩,要說喜歡上陶瓷,一半是因為這個。
沒想到他一眼就認出了我,看到我旁邊的趙柏林時,停了停。
“柳爺爺,身體怎么樣?”
“年紀大了,不如從前嘍。”柳爺爺拉著我們倆進去他的小鋪子,他看著我手里的東西說,“人到就行,這些東西我也用不上。”
“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我說,拿起手里一盒鮮肉月餅說,“趁熱吃。”
老人家看著我手里的鮮肉月餅,瞇著眼睛笑起來,說:“臭小子,這么多年了,難得你還記得我的口味。”
我和柳爺爺逐漸聊起了陶瓷方面的事情,又說起他的外孫,就是不肯跟著他好好學,非要出去給別人打工。
趙柏林也許感到無聊,便出去了。
他走后,柳爺爺看向門口。
“看著他眼熟。”
“他以前也是鎮上的,可能來店里買過東西。”
柳爺爺擰著眉想了半天,嘴里發出“嘶嘶”的聲音。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嘍。”他說,“就覺得眼熟。”
到了離開的時候,趙柏林站在外面,手里燃著一根煙。
我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走神了,竟然在欣賞趙柏林的手指,他的手指果然在夾煙的時候很好看。
“要走了?”趙柏林問。
“嗯。”我說,“走吧。”
柳爺爺走出鋪子送我們。
“柳爺爺,回吧。”我說。
“我想起來了,小孟。”柳爺爺突然站定,“你以前帶他來過呀。”
第22章 他在生氣
對于柳爺爺說的話,我一直很在意。
我上了趙柏林的車以后,看著他開車時的專注神情,沒有什么頭緒,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
我的腦中閃過一個假設,僅僅一閃而過,因為我都覺得太荒謬,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
就在我思忖間,紅燈了,等綠燈時趙柏林轉頭看向我。
“你想說什么?”趙柏林說,“還是想問什么?”
我看著趙柏林的臉,不由得冒汗。
“什么都沒有。”我別開眼。
即使不看趙柏林,我也感覺他的視線仍然停留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