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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手,忍著發酸的眼眶,轉身背對趙柏林。
“我給不了準確的時間,我會盡快處理好……”他說,“等一切結束了,我想——”
“這樣一點兒也不好。”我打斷了趙柏林的話,視線模糊地看著窗外,“趙柏林,你說在你傷好前讓我照顧你,現在你傷好了,我們是不是兩清了?”
趙柏林不響。
“我現在還欠你嗎?”
在身后長久的沉默后,趙柏林開口,說:“不欠了。”
“那我們永遠都不要再見了。”
我說完片刻后,身后響起離開的腳步聲。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我挪動腳步轉過身去,盯著空蕩蕩的房間。
心臟傳來一陣抽痛感,那種熟悉的寂寞又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趙柏林端著一個鐵灰色的不銹鋼醫用托盤進來,上面放著紗布和酒精。
他拉過我的手,拆開紗布,熟練地給我的傷口開裂的地方進行消毒和處理。
“你真的希望永遠不見了么,春來。”他擰著眉用碘伏擦拭我上手傷口周圍的血跡,“如果是你希望的,我會照做。”
刺痛感在傷口上出現,疼得我想掉眼淚。
我其實是沖動了,剛剛說那句話是生氣。
我咬著唇不說話,等他包扎好,我的眼睛已經酸得不行了。
我不敢看他,我想我現在的眼眶一定很紅。
他抬起手,在觸碰到我眼睛前一刻停住了。因為進來了新的病人,他收回了手,把東西收進托盤里。
“躺下休息,不要亂跑。”他說,“我剛剛問了,有點輕微腦震蕩,如果難受的話馬上告訴我。”
還真的是醫生的囑咐!
我躺回病床上,翻身背對著趙柏林。
接著白安的聲音出現在病房里,他在和隔壁病床的人說話,問了兩句后,就對趙柏林說起林素雅。
趙柏林也許是不想在我面前講,并沒有說什么,很快,我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趙柏林走后沒多久,我就從病房里走出去,看到秦勉和趙柏林兩個在外面,劍拔弩張的樣子。
我回到病房待了一會,去辦理了出院。
等秦勉回來,我告訴他我要回去了。
“今天放你假,回去休息吧。”我說。
“孟老師,醫生讓你住院觀察兩天。”秦勉說。
“秦勉,我不想留在這兒。”
留下就意味著要見到趙柏林,這樣只會讓我更難受。
于是,我逃走了。
我在家里躺尸了一周,吃飯靠外賣解決,然后除了上廁所,其余的時間我幾乎全在床上。
桌子上堆了很多的外賣盒子,家里的花我也沒有處理,任它們逐漸枯萎。
秦勉中間說來看我,被我拒絕了。
睡了太多后就睡不著了,我在陽臺呆了一夜,空調溫度開得低,早上的時候頭開始昏昏沉沉的,到了晚上就開始發燒,頭疼得厲害。
我吃了兩片布洛芬,把自己裹進被子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半夜,我口渴,摸了摸床頭柜上并沒有水,但實在沒力氣,身體像被釘在床上一般動不了。
我想,就這么燒死好像也不錯。
如果是趙柏林的話,他肯定要說了,發燒燒死的幾率不大,燒成腦炎倒是有可能。
到時候,我就是個傻子了,還是個什么都不記得的傻子。
不知道是不是燒得太厲害,都出現幻覺了,竟然看到趙柏林來了。
我疼得皺眉,伸手去夠他的褲子。
“趙柏林,我疼……”
他蹲下,手掌蓋在我的額頭上。
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睡了一會再睜眼,趙柏林不見了,房間里又只剩我一個人。
第38章 薇薇到底是誰?
我從床上爬起來,冷汗浸濕了睡衣。
屋里溫度很高,但我仍覺得冷,冷得打哆嗦。
打開臥室的門,客廳里黑漆漆的,什么聲音都沒有,安靜得只能聽到我自己的耳鳴。
原來是做了個夢。
我重新躺回床上,在半夢半醒之間徘徊。
好不容易撐到了天亮,頭不是很疼了,但眼睛還是睜不開。
我翻了個身,伸手去找床頭柜上放著的藥,摸到了藥,還有水杯。
我就著杯子里的水,又吞下兩個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