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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什么不對勁,可就是覺得不對勁。
我說了違心的話:“這跟他沒關系。”
他掀起眼皮看了看我,說:“好吧,我媽的狀態還好嗎?這次她回來,都沒能見她一面。”
我看了他一會,他笑著問我為什么看著他,我說:“還不錯。”
聞言,趙易明放下茶杯,臉上掛著一抹安靜的微笑。
“春來,我回去了,你要多注意身體。”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去,我目送他離開。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在衣柜站了半天。
里面還留著趙柏林的衣服,他的行李都還在。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柜子里的衣服看,還是忍不住把它們抱在懷里。
衣服上還殘留趙柏林的味道,他的味道裹挾著我,就像他擁抱我。
下了飛機以后,我沒倒時差,用生疏的英文詢問路人,終于問到了地址。
我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跨越半個地球,來到一座陌生的國家只為尋找不知能不能尋到的真相。
面前是一棟復式別墅,我站在門口猶豫良久,終于按下了門鈴。
第40章 解離
按下門鈴后,我等了兩秒,手心里漸漸冒出了汗,心臟也開始砰砰直跳。
等了有半分鐘,沒有反應,于是我又按了一下。
可遲遲沒有動靜,里面似乎沒有人在。
這地方地廣人稀,清一色的鄉村復式別墅,環境和氣候都不錯,倒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隔壁院子里的一只德牧老朝我叫,可能是因為它跟這棟公寓的主人很熟,而我是一個生面孔。
我在周圍徘徊了一會,不見房子里出來人,便找了一個最近的青年旅館住下。
一倒在床上,疲倦感便涌了上來。
明明身體很累,精神卻一直處于亢奮的狀態,閉上眼睛全是噩夢。
倒時差睡了一天,但卻一點兒也沒睡好。
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我起來走到旅館衛生間里洗了把臉,站在鏡子前發了會呆。
現在的我面容蒼白,因為這段時間一直睡不好,眼里紅血絲嚇人不說,眼下也烏青,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跟死了三天似的。
馬薩諸塞州的晝夜溫差還是比較大的,我出去時換了身淺咖色的風衣,照了照鏡子,看起來臉色也沒有那么差了。
我沿著小鎮的公路轉了一圈,路邊的酒館里傳來爵士樂的聲音,我駐足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又走回到了那棟房子附近。
整棟房子都沒有開燈,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隔壁的主人在院子里烤肉,好像在開家庭聚會,而那只德牧趴在草地上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伸著舌頭流口水,注意到了我之后就立刻警覺地起來朝我撲過來。
院子的柵欄很低,那狗躍起來,我感到恐懼瞬間爬上我的背脊,本能地往后跑,沒想到剛邁出一步就被撲倒在地。
“呃……”我差點以為就要被咬了,但是它只是坐在我身上,等著它的主人過來。
“威克斯!”隔壁院里的男主人跑過來,將壓在我身上的德牧拉了下去。
接著,對方和我說話,盡管我的英語很爛,但是聽出了他在和我道歉。
他邀請我參加他們的家庭聚餐,這家人有兩個雙胞胎男孩,看上去十二三歲的樣子。
我坐在烤爐邊,剛剛那只德牧就趴在我的腳邊。
一輛車的引擎聲停在隔壁院子門口,過了一會兒,房子亮燈了。
我站起來,走到相鄰的柵欄旁的一棵樹后面,看到白薇薇從外面進去房間里。
我站著看了有兩分鐘,白薇薇從房子里出來,那件白色的連衣裙還是同那天一樣刺眼。
她出來像是要迎接什么人。因為柵欄中間有好多樹擋住了視線,我看不到車的位置。
她獨自從我的視線里消失,片刻后,和她一起出現的是趙柏林,接著,從房間里出現了第三個人。
一個小女孩兒跑出來,穿著和白薇薇一樣的白色連衣裙,跑向趙柏林,似乎嘴里喊著“爸爸”,趙柏林順勢彎腰抱起了她。
我感到一陣頭暈,手腳冰冷地站在原地目睹這一幕。
這家的女主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身邊,她問我是不是認識那家人,我卻半天發不出聲音。
我搜索著詞匯,拼湊出向她詢問道:“那個男人是那個女孩兒的什么人?”
“當然是她爸爸了。”她說。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旅館的,我只知道我是在深夜凌晨出現在在旅館內,老板看到我的時候嚇了一跳,第二天跟我抱怨以為是幽靈。
后來我才知道,這是解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