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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門進來,看著我一身狼藉,一聲不吭地把褲子都沒提上的我扛出去了。
我趴在他腿上,羞恥地把頭鉆進被子里。
藥膏涂上并沒有什么不適感,只是趙柏林的手指讓我很在意,還有他沉沉地呼吸掃在我臀肉上,很癢,喚起昨夜的記憶,令我的身體不由得躁動起來。
在趙柏林察覺之前,我迅速地鉆進了被子里。
本來打算躺一會就走,可沒想到睡著了。
中間我又燒了起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眼皮像壓了塊石頭一樣睜不開。我記得趙柏林之后出去了一回,他回來過,我記得他是抱著我的,但等我醒來后,他不在我身邊,也不在家。
我穿好衣服回到家,看到我媽在客廳里哭。
恐懼從我的腳底慢慢爬上了脊背。
我輕輕關(guān)上門,身體僵硬地站在門口問我媽:“媽,怎么了?”
我媽擦了擦眼淚,停了有一會兒,可這短暫的時間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一樣難熬。
我期待著我媽說的不是我最害怕發(fā)生的事,可她的話像是給我判了死刑。
“他沒離婚,他……他孩子的媽媽自殺了。”
第50章 離開這里
這一切或許早就有預(yù)兆了。
來時我給趙柏林打過電話,可沒人接。
我想當時我就應(yīng)該想到出事了,因為趙柏林幾乎從來沒有漏掉我的電話。
是我太害怕了,存著一絲絲的僥幸心理,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愿意往這方面想。
但是事情似乎比我預(yù)想的還要糟糕——趙柏林的媽媽自殺了。
那一瞬間,我感到我腳下發(fā)出了某種碎裂的聲音。我好好地站在這兒,可靈魂已經(jīng)掉下去了。掉進了深淵里。
我走過去,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我蹲在我媽腳邊,抽了張紙遞給她,竭力控制我的情緒:“媽,她死了嗎?”
話說出口,我才發(fā)覺我在抖。
我媽擦擦眼淚,雙眼通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視線移開了,說:“沒有。”
我媽隔了一會兒才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清楚。趙柏林的媽媽來家里找我媽,正巧當時趙錦平也在,她是跟著他來的。
她在家里大鬧了一通,差點在我家里跳樓,最后趙錦平把她帶走了。
之后趙錦平返回來就跟我媽認錯,他說他之所以沒說,是因為趙柏林的媽媽一直不同意離婚,他怕我媽拒絕他。
我媽說她最后把他趕走了。可我了解她,她是個缺愛又心軟的女人,更何況趙錦平把她騙得團團轉(zhuǎn)。她曾跟我說趙錦平對她很好,她很幸福,也許她很快就會被他哄得原諒他。
我揉了揉發(fā)疼的腦袋。
我媽又開始啜泣,我安慰她說不是她的錯,扶著她回屋讓她睡一會。
我聯(lián)系不上趙柏林,打他的手機關(guān)機了,后來能打通了還是不接。
我就明白了我是被他討厭了,于是,也就不敢再打了。
這兩天我們家氣氛很壓抑,我媽下了班回來敲了敲我的門,我蜷縮在被子里沒回應(yīng),過了會她就走了。
我把自己眼睛都哭腫了,有時就盯著手機發(fā)呆。洗澡的時候看到身上的痕跡越來越淡了,鼻子一酸,就從鏡子里看到滿臉是淚的自己。好像眼淚是自己從眼眶里跑出來了,不知道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從小到大都沒哭過,眼淚全用在趙柏林身上了。
趙柏林消失了兩天,兩天后的晚上,他給我發(fā)來了消息。
他說在我樓下,問我能不能下去一趟。
我穿上衣服下樓,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這兩天我一直有種行刑前的恐懼,現(xiàn)在子彈終于要穿過我的腦袋了。
他在樓下的綠化帶旁邊站著,天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孤零零地立在那兒,身體單薄得似乎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我的鼻子一酸,恨不得馬上跑過去抱住他。
怎么才兩天就消瘦成這樣呢?
鯨魚鄭里
可是我得忍住,說不定他現(xiàn)在看到我就會想起他媽媽割腕的事。
一想到他會討厭我,我的心就像被切割成了一萬塊。
我慢慢走到他那邊,在距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停住了。
他果然很憔悴,臉色蒼白,眼底都是紅血絲。
看我不往前走了,他向我走了過來,我下意識揪緊了褲子。
他走到我面前,我想說話,可發(fā)現(xiàn)根本張不開嘴說這件事。
“對不起,阿來。”他說,“這兩天家里事多,沒顧得上和你聯(lián)系。”
我呆滯地看著他,甚至要懷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他干嘛跟我道歉?該道歉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