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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請女生去聽數(shù)學講座的男孩子，肯定找不到女朋友，簡直是活脫脫的鋼鐵直男。再然后，他就頓住了腳步——

Charles

jectures

查爾斯徳猜想……

當晚，何暮光沒有睡著。記憶翻江倒海，吵得人不得安生――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何數(shù)是初三第二學期，他開學那天謊稱生病沒有去學校考所謂的收心考試，第二天把書包甩到熟悉的座位上坐下一覺睡到中午才被叫醒，這時才看到自己的旁邊多坐了一個人。

那天陽光有些刺眼，落在身邊人的身影上明媚的有些過分。何暮光沒戴眼鏡，看不真切只得瞇著眼睛，這才確定了并不是之前的熟人。

他笑瞇瞇地道：“嗨，你是轉(zhuǎn)來的同學吧……那個，有吃的嗎？我餓了。”

何數(shù)：“……”

十四五歲的男孩子哪對男生有什么磊落的審美，長得好看就是娘，長得英挺地才叫帥氣，以至于雖然何數(shù)在女生那里贏得了超高的贊譽和傾慕的眼光，在男生中也不過是不打籃球只愛學習裝高冷的方外之人。可是只有何暮光才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知道他溫和且善良，而且和那些講低俗笑話侃大山胡吹牛的男孩子不一樣，他鐘情于常人難以想象和不會涉及的領(lǐng)域――數(shù)學。

初中發(fā)生的其他事情何暮光已經(jīng)記得不太清楚了，唯獨是那少年的模樣深切的印著，以至于他也開始認真的學習，竟然和何數(shù)一起考上了當?shù)刈詈玫脑莱且恢校文汗獾浆F(xiàn)在都覺得這簡直是神跡。

再后來，便是高中。

……

何暮光趴在桌子上，歪著頭去看旁邊在白紙上畫著四色問題的何數(shù)，聲音清脆昂揚帶著笑意，“帝君，你好歹也得食一次人間煙火氣啊。這人間千萬般景致——小橋流水，大漠孤煙，樓船夜雪，杏花江南。您就算鐘情于這霜雪天界，也該看一看凡塵富貴啊？”

何數(shù)拿著鋼筆的手頓了頓，睫毛在陽光下微微顫抖了兩下，“你這兩天在看仙俠劇。”

何暮光眼睛亮了亮，立刻撐起身子，“呦呵，我們何公子連這都知道了，看來我平日的教導果然有效。”

何數(shù)放下筆轉(zhuǎn)過頭來，用著一平八穩(wěn)的語調(diào)道：“你前幾日還說陛下臣妾，今天就改成帝君小仙了，我要是在聽不出來才是奇怪。”

何暮光倒是沒聽清何數(shù)在說什么，他只覺得何數(shù)長得真好，皮膚在光下滑潤透亮，似乎連絨毛都看的真切。于是被美色誤導的何同學不過腦子地道：“何數(shù)，就你這相貌，絕對是宮斗劇女主。”

何數(shù)：“……多謝夸獎。”

“不客氣……”

何暮光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何數(shù)慢條斯理地繼續(xù)道，“今天作業(yè)你自己寫吧。”

何暮光：“……”

……

何暮光將答題卡上的分數(shù)一道道仔仔細細地加了一遍，盯著頂上那字跡鮮紅的42擰眉沉默了半天，側(cè)過頭來問道：“其實這一次生物滿分是50吧？”

何數(shù)從課代表手中接過答題卡看都不看就直接折起來扔到桌兜，點了點頭，“嗯。”

何暮光撇了撇嘴，剛才他已經(jīng)瞟到了那上面9開頭的數(shù)字，于是笑道：“何數(shù)啊，我覺得你深切演繹了一句話――‘你我本無情，全靠你肯騙’。”

何數(shù)聽到這句話少見的笑了笑，連著眉眼都彎折著，顯現(xiàn)出溫存柔軟的顏色，像是含了一泓泉水，冒著熱氣，“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連騙你都沒有機會。”

何暮光被他那笑容晃得眼花，半晌之后才聽清了何數(shù)的話，眼中的光暈立刻黯淡，趴在桌子上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那你怎么不說為了我少考幾分分到一個班去，為難一個藝術(shù)生算什么本事？”就剩下一個月了，他再怎么努力也進不了重點班。

“中考考進一班的藝術(shù)生？”

何暮光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打太極：“好漢不提當年勇嘛，我那是還立志成為黨的接班人以便對得起胸前的團徽，這不也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國家沒打算把未來交到我手上嘛！”

何數(shù)有些時候還是理解不了何暮光的清奇腦洞，但這并不妨礙他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他繼續(xù)道，“何好漢，我想，你的這個月恐怕是要用來補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