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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楚歌悠揚不斷，粘稠的音調像是要纏繞住所有人的心房――它帶著故土的懷念，帶著鄉音的愁緒，帶著江東三千里的大好河山和妻兒老小的嗚咽，而帳內，燈火通明，是長裙著身的美艷女人正和身披鎧甲的男人執劍對峙。

“阿虞，我只盼你活著。”

虞姬眉眼堅毅，珠釵動搖，笑意近乎于慘烈，一開口便是誅心之論――“自古美人如名馬，如果我活著，將軍你敢想象我會受到怎樣的屈辱嗎？你，忍心嗎？”

“……”男人不再開口，嘴唇緊抿著，心中似乎在做困難的斗爭，這些艱難從眼中傾斜而出。

虞姬忽然松手，劍落地發出“哐當”的聲響，好如悲鳴，她向后踉蹌了幾步，從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飛快的劃過脖頸，鮮血溢出，落在裙上，像是一朵朵開敗了的花。

“阿虞，”項羽撲過來抱住她，在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后邊嗚咽著說不出話來，但是從背影都能看到他的顫抖和脆弱。

楚歌的聲音似乎又清晰了幾分，帳內的燭火似乎又亮了幾寸，有一滴淚滑落，落在虞姬的唇上，暈染開了胭脂色。

“cut！”

賀呈陵將鏡頭又看了一遍，拍著手道，“好！太好了！虞姬，項羽，太棒了！”這幕戲是的開頭，如果沒拍好就得一拍再拍，但是現在的效果顯然很好，不需要讓賀呈陵再費心思。

殷簌撩了撩粘在臉上的頭發，吐了吐舌頭，“我猜賀導又忘了我叫什么名字。”

“他也忘了我的，”何暮光一邊微微屈腿方便化妝師補妝一邊道，“拍戲的時候，他誰的名字都記不住。”

可是他這話一說完，就聽到賀呈陵繼續道，“狗子，快，今天中午加餐，吃頓好的。”

茍知遇：“我不叫狗子！”

何暮光：“……”

“好吧，”殷簌動作豪邁地將脖子上的血漿抹了抹，“我覺得這名字記住了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當天中午，劇組迎來了加餐，賀呈陵逼迫副導演茍知遇自掏腰包傾了大家一頓陶然居的外賣并被副導演暴打。

何數回到平京就先開車去了寵物店打算將自家金毛接回來，店里的小姐姐看到他時睜大了眼睛，“送它來的是小金。”

何數自然知道何暮光這個因為老染金發而被粉絲起的外號，“我知道，這是我的狗，他說當時留的是我的電話，你可以打打試試看。”

“不用了，”小姐姐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何數先生你說的肯定是真的。”就他們的關系，實在沒必要去核實。

她將那只金毛巡回犬牽出來，對方一看到何數就撒開蹄子撲上去要舔何數的臉，然后……然后，就被對方推開。

小姐姐：“……”嗯，她要收回剛才的話。

何數將錢付給對方，戴著銀絲邊眼鏡的臉上掛上斯文的笑意，“感謝你們這些天對金毛的照顧了。”

“不客氣不客氣，”小姐姐被看的臉頰發燙，但還是加了一句，“何數博士，我們都看到你那頭的發言了，你真的很棒。我們都為你驕傲。”

何數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又笑了笑，“謝謝。”

聽說未來確實可期

第三十五章

九月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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