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緩緩抬手,冷白的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能感覺到少女鼻尖溫?zé)岬耐孪ⅰ?
終究沒落下去,只慢慢蜷回指節(jié)。
只吐出一聲幾乎隱在夜色中的呢喃:“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不長心。”
-
周末的天氣儼然是炎夏的前奏,熱氣四浮,街上的人影都虛晃著。
林棲霧在一家小眾的海港餐廳前下車,跟隨侍者往里間走。
推開門,阮糖已經(jīng)在了。
平日里活潑伶俐的小姑娘,這會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地趴在桌上,下巴墊著胳膊,眼珠子直勾勾地瞪著窗外。
餐前擺的精致點(diǎn)心,一口都沒動。
這哪里是她認(rèn)識的阮糖。
“軟糖糖?”林棲霧快步過去坐下,嗓音摻了幾分憂色,“怎么了?”
阮糖慢吞吞轉(zhuǎn)過臉。
剛撞上林棲霧的眸子,眼圈唰地紅了,嘴唇哆嗦著,雖沒說話,但渾身的委屈勁兒已經(jīng)漫出來。
“出什么事了?”林棲霧心墜了下。
她伸手,覆上阮糖擱在桌上的手背。
“哇——” 阮糖猛然坐直,淚珠從眼角滲出,大聲哭訴,“霧霧……任俊……那個王八犢子!差點(diǎn)把我賣了!”
“什么?” 林棲霧倒抽一口冷氣,急忙扯出紙巾給她擦淚,“怎么回事?”
阮糖臉上的淚越摁越多,低聲抽泣道:“前幾天……他說有個飯局,都是認(rèn)識的朋友……非帶著我一起去……說給他撐場面……”
她擤了下鼻子,聲音抖得厲害,“我、我也沒多想……就去了……結(jié)果……結(jié)果桌上一直被灌酒……我后來……就暈得找不著北了……后來……就斷片兒了……”
林棲霧心口一沉,攥緊阮糖的手。
阮糖哭得聲音嘶啞,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她全程聽得手腳冰涼,大概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任俊畢業(yè)后進(jìn)了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雖然只是營銷崗,但薪資在同專業(yè)畢業(yè)生中已經(jīng)是佼佼者。
阮糖偶爾同她抱怨過,男友忙于應(yīng)酬,總是把她撂在一邊。
她沒有想到的是,任俊這般老實(shí)憨厚的人,竟然把歪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友身上,作為酒桌上商談的籌碼。
林棲霧心疼地抱住阮糖,輕撫著她后背:“沒事了,糖糖。這樣的人渣,早點(diǎn)發(fā)現(xiàn)也是好事。”
阮糖在林棲霧懷里哭了一陣,終于緩過勁兒。
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尖,生硬地岔開話頭:“誒,霧霧,大佬生日……你后來送的什么?搞定了嗎?”
提及此事,林棲霧胸口漫上一股酸澀。她眸光落至紅印褪去的手背,只搖了搖頭。
“什么?大佬也太難哄了吧!”
阮糖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躥上來,旋即像是發(fā)現(xiàn)了世界的真相般憤憤控訴,“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等林棲霧反應(yīng)過來,阮糖已經(jīng)讓侍者上了三瓶紅酒,給她斟了滿滿一杯。
她酒量差,平日幾乎滴酒不沾。
可這會兒,近些天心里攢著的委屈惶恐翻涌上來,她不比閨蜜好受半分。
只稍稍放縱一下,應(yīng)該可以吧。
兩人一邊碰杯,一邊聽著對方吐苦水。
不知不覺,三瓶紅酒都下了肚。
等她們互相攙著、踉蹌晃出包間時,林棲霧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視線糊成一片。
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一步三搖。
好不容易挪到門口,林棲霧視線掠過臺階時——
一道頎長的身影讓她酒意醒了大半。
勞斯萊斯幻影靜泊在街邊。
車外,男人身著一件黑色冷綢襯衫,西褲熨帖筆直,更顯寬肩窄腰、身形挺拔。他周身似籠著琥珀金色的光靄,眼前的璀璨夜景驟然黯淡。唯有他,兀自生輝。
“霍……霍先生?”林棲霧回過神,唇瓣輕顫,“……你怎么在這里?”
臺階下,男人的目光掃過少女那張醉醺醺的小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眸子沉黑如墨。
他默然片刻,長腿幾步便跨了上來,袖間帶起一陣風(fēng)。
林棲霧下意識想退,腳下一軟。
霍霆洲伸出手臂,不等她反應(yīng),輕松熟稔地將她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