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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眉眼,褪去冷峻干練后,林棲霧一眼認出——
正是港西劇院現(xiàn)任藝術總監(jiān),姜莉。
報道日期赫然是十五年前。
文字詳述了林徵教授帶學生團隊深入閩南山區(qū),進行非遺采風。當時只有十五歲的學生姜莉,作為團隊的核心成員,承擔著錄音整理、曲譜謄錄的工作,展現(xiàn)出極高的天賦和熱情。通篇措辭滿是贊美,稱姜莉是林徵著力栽培的“愛徒”。
姜莉……竟然是父親的學生?!
林棲霧指尖冰涼,眸光久久凝在屏幕上。
倏然間,某個聲音碎片從記憶深處躍出,是姜莉慣常冰冷的語調:
“我和你父親……確實有些恩怨。”
當時聞言,林棲霧只以為是工作舊事,并未深究。此刻,結合照片和報道,那句輕描淡寫的“恩怨”,陡然沉重如山。
那時的她只有六七歲,母親剛病逝不久,而林徵忙于工作,很長一段時間無暇管教她,也從未提及自己的學生。
這對曾經親密無間的師徒,一個傾囊相授,一個才華橫溢備受器重,卻走向了崩裂,矛盾甚至深到,用“恩怨”一詞形容。
眼前的僵局驟然崩開一道裂口,攪起更深的漩渦。但一條嶄新的線索,似乎隱隱浮出水面。
林棲霧緊繃許久的心弦,因這一發(fā)現(xiàn),松弛了些。
距離薪傳獎最終名單公布的時間,不到一周。
前路依舊霧鎖,但不再毫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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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漫流,道路兩旁的樹梢直直立著,與滿湖的月色互相輝映。
林棲霧帶著一身微燥的涼氣,踏進玄關。
剛換好拖鞋,利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把這個送樓上主臥,動作小心點。”
她循聲望去,芳姨正指揮傭人放置采買的東西。maria正小心捧著一個精致的匣盒,走上樓梯。
“芳姨,”她走過去,目光落在匣子上,心中掠過一絲好奇,“這是什么?” 匣子看起來貴重精致,不像是尋常物件。
芳姨轉身,面容慈和:“少夫人回來了。”
她走近,笑意深了些,“您晚上回房就知道了,是老太太特意吩咐的。”
林棲霧揉了揉太陽穴,勞累了一天的大腦很是混沌,無暇探究對方話里的深意。
晚餐照舊是她一個人,只不過補湯似乎換了藥方,比以往更加苦口。
盡管不太情愿,她還是安靜地喝完。溫熱的湯汁滑入胃中,帶來的暖意稍稍驅散了周身的疲憊。
終于回到臥室。
林棲霧捂著發(fā)脹的肚子,掀開絨被,想要立刻躺上去緩緩。
指尖的動作僵住——
床中央赫然放著的,正是maria剛才捧著的精致匣子。
她定了定神,伸手拿起那個頗有分量的匣子。木質的觸感溫潤光滑,雕花細膩。她按下金屬扣,掀開匣蓋。
旋即,整個人僵在原地。
上面整齊排放著花花綠綠的方盒,各種品牌型號一應俱全,視覺沖擊力十足。旁邊,還有一套疊得方正的絲質睡衣,在底部紅絲絨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純凈又……誘惑。
林棲霧原本因疲憊而略顯蒼白的小臉,瞬間紅透。
她帶著一種荒謬的好奇心,拿起那套冰涼絲滑的米白色睡裙,v領吊帶設計,簡約而不失優(yōu)雅。鬼使神差地,她翻了過來。
睡衣的整片后背鏤空,只用幾根細蕾絲帶勉強支撐。精致繁復的白色蕾絲,從肩胛骨開到腰臀,下擺短得堪堪遮住腿根。
……這算哪門子的睡衣?
林棲霧雙手像被燎到,猛然一抖,差點扔出去。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門開了。
林棲霧驚慌地轉身,手里還攥著那條睡裙。
霍霆洲正朝她的方向走來,隨手解開領口的紐扣,眉宇間藏著幾分倦意。
他冷寂的眸子不經意地抬起,淡淡掃過少女嫣然的面頰。隨即緩緩下移至,她懷里那件少得可憐的布料上。
他眸光微斂,少女想藏卻來不及藏的慌亂和羞窘,被他盡收眼底,讓他生出些許逗弄的心思。
他邁步走近,站定在她身前。
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低沉的嗓音撩著她滾燙的心尖:“太太這是……準備做什么?”
林棲霧指尖一顫,睡衣掉至腳下。
她匆忙彎腰去撿,不曾想到兩人距離過于近了,她的額頭幾乎抵著那處滑過。
霍霆洲悶哼一聲,退開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