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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說過……”林棲霧腦子嗡的一聲。
眼前的事態(tài),似乎正以無法預知的速度,飛速變化, 快得讓她來不及考量。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驟然松開,只留下一片茫然無措。
她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竟一個字也說不出。
車內似乎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
下車后,林棲霧看也不看他,逃也似的直奔臥室。
霍霆洲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頎長的身型覆住她小小的影子。
“砰”的一聲,林棲霧用力關上了浴室的門,焦灼地看向洗漱臺。
鏡中的少女,雙頰緋色未褪,眼尾洇著粉暈,最觸目驚心的是那雙唇瓣——
紅得宛如熟透的蜜桃,微微腫起,唇珠尤其明顯,帶著一種被蹂.躪過后的靡.艷光澤。
……這讓她明天怎么見人?
“大壞蛋!”她羞憤交加,忍不住怒斥。
林棲霧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臉頰,試圖降低心口的灼燒感。然而,火氣非但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走出浴室,她一眼就看到霍霆洲神色淡然,正閑適地倚在門邊,深邃的眸光若有似無地落至她身上。
她的臉頰又熱了起來,徑直沖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像個密不透風的蠶蛹。
霍霆洲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踱步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毛毛蟲”。
“怎么,”他明知故問,“生氣了?”
被子里的人紋絲不動,用沉默表達著最強烈的抗議。不僅如此,“毛毛蟲”還往里縮了縮,裹得更緊。
霍霆洲薄唇微勾,淡淡睨向床上的那團,又瞥了眼臥室緊閉的房門。
他沒有試圖去掀被子,也沒有繼續(xù)追問。
只稍稍側身,對著門口的方向,用慣常冷淡的語調啟聲:“coco怎么跑上來了?不是讓它在樓下待著嗎?”
“coco?”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團靜止的“毛毛蟲”劇烈彈動了下。
下一秒,被子被用力掀開,林棲霧頂著睡得有些凌亂的長發(fā),急切地探出腦袋,四處搜尋:“coco在哪里?不是說不讓它進臥室嗎?它是不是又偷偷叼拖鞋了……”
意識到房間內根本沒有小狗毛茸茸的身影后,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霍霆洲站在床邊,唇角那抹促狹的笑意清晰地漾開,眸子里染上明晃晃的戲謔。
中計了!
一瞬間,委屈、羞憤、還有被戲耍的惱怒涌上心口。她小嘴一撇,鼻尖皺了皺,眼眶迅速泛紅,淚水眼看就要決堤。
她下意識地闔上眼眸,想把洶涌的淚意憋回去。
床墊微微一沉。
霍霆洲坐在她身側,原本的笑意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得的正色和緊張。
他伸出手臂,輕柔地將少女撈進懷里。溫暖的大掌在她單薄的肩頭輕輕拍著,仿佛在哄受盡委屈的孩子。
林棲霧本來還想硬撐的倔強,被他突如其來的安撫擊得粉碎。胸口積攢的委屈,如同開閘的洪水,轟然傾瀉。
“嗚……”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他的頸間。“你太過分了…簡直…簡直不可理喻…同事生病了…我只是去探望一下…有什么錯…你憑什么…憑什么那么對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語斷斷續(xù)續(xù)。
霍霆洲神色默然,心口卻漸漸覆上一層柔軟。
他收緊手臂,下頜輕輕蹭了蹭她蓬松的發(fā)頂,帶著前所未有的歉意和安撫:“是我的錯,我不該……一時沖動。”
聞言,林棲霧的哭聲滯住。
她費力地抬起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長長的睫羽被淚水黏成一簇,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下意識地質問:“那你錯哪了?”
霍霆洲看著少女哭花了卻依舊讓他心顫的小臉,聽著她兇巴巴卻毫無威懾力的質問,不禁啞然失笑。
活了快三十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質問他錯哪了。
他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認真思索了片刻,而后才謹慎地、試探性地回答:“錯在……不該親那么久?”
“霍霆洲!”
林棲霧簡直要被他氣瘋了。
這根本就是避重就輕、答非所問!
一股邪火直沖腦門,她想也沒想,攥緊的小拳頭就朝著他結實的胸膛砸了過去:“壞蛋!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