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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安靜地躺著一卷被深藍(lán)絲絨包裹著的、用同色絲帶系好的卷軸。它被妥善地放在最深處,與其他辦公用品涇渭分明。
透著一股被珍視,又被刻意隱藏的氣息。
她眼睛倏地一亮,小心地將它抽了出來。旋即好奇地側(cè)過頭,看向男人線條完美的下頜:“這是什么?”
霍霆洲眼睫微抬,眸底似掠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薄唇微微一動,沒說話。
林棲霧見他不回答,小心翼翼地解開柔滑的絲帶。她屏住呼吸,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捏住卷軸兩端,緩慢輕柔地展開。
一幅筆力遒勁、意境深遠(yuǎn)的書法作品映入眼簾。
墨跡酣暢淋漓,卻不失飄逸靈動,筆鋒轉(zhuǎn)折間透著磅礴大氣與內(nèi)斂蒼勁交織的獨特氣韻。
內(nèi)容是宋朝詞人秦觀的《踏莎行》上闋:“霧失樓臺,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
“哇!好漂亮的字!”林棲霧由衷贊嘆。
“‘霧失樓臺,月迷津渡’……”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虛虛地順著那遒勁的筆畫在空中描摹,輕念出聲,“意境也很美,你為什么不掛出來呢?放在抽屜里多可惜啊!”
話音未落,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臂明顯收緊,力道近乎失控。
霍霆洲眸色復(fù)雜得難以言喻,沉沉地落在那幅字軸上,似有暗潮翻涌。
他沉默了一瞬,嗓音淡淡:“……現(xiàn)在不需要了。”
察覺到丈夫的微妙變化,林棲霧心里莫名涌起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她抿了抿唇,不再多問一句,也不再看他,小心地將字軸重新卷好,用力地將它塞回抽屜最深處,然后關(guān)緊。
鎖舌“咔噠”聲落下的瞬間——
天旋地轉(zhuǎn)。
霍霆洲毫不費(fèi)力地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林棲霧只覺得眼前一晃,后背便抵上了冰涼的書桌邊緣。
幾份文件和鋼筆被掃落在地,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男人高大的身軀隨之壓迫性地站了起來,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一只手撐在她身側(cè),將她困在方寸之間,絲毫動彈不得。
另一只,則慢條斯理地,拂過自己筆挺的灰色西服褲——
那里有一片極其明顯的深痕,泛著濕潤的光澤。
林棲霧的小臉“騰”地一下,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霍霆洲俯下身,火勺.熱的氣息帶著強(qiáng)烈的侵.略性,噴在她敏感的頸側(cè)。嗓音低沉而危險,敲打在她劇烈跳動的心鼓:
“bb,你點的火……”他頓了頓,牽起她的手拂過那片漬痕,“……還弄臟了我的衣服。”
他微微側(cè)頭,滾.燙的唇幾乎貼上她燒紅的耳垂,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
“現(xiàn)在,該輪到我‘懲罰’了。”
……
第59章
窗外的雨絲細(xì)密地織著, 將港島的繁華街景暈染成朦朧的水彩。
車內(nèi),霍霆洲握著方向盤,眸光專注地看著前方濕漉漉的路面, 側(cè)臉線條在雨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清雋的面龐沒有多余的情緒。
林棲霧坐在副駕駛,偷偷瞄了眼丈夫。
沒有往日的強(qiáng)勢安排,沒有臨行前的叮囑, 甚至主動提出開車送她。
對方這般平靜, 反而讓她愈發(fā)不安起來。
她抿抿唇,將頭重新偏向窗外。
車子沒有直接駛向集合點喧囂的廣場,而是在僻靜的街角緩緩駛停。引擎熄滅,雨刮器在玻璃上劃出清晰的扇形。
林棲霧鼻尖一酸, 視線瞬間模糊。
她飛快地擦拭眼角, 生怕被對方看見自己的脆弱。
然而, 一只溫?zé)岬拇笳坪翢o征兆地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霍霆洲的手順勢滑上妻子的臉頰, 指尖駐在那片未干的濕意。他頓了下,旋即不容抗拒地,將她的臉扳了回來。
他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深邃的眸子鎖住妻子泛紅的眼眶,語氣沉緩:“再哭,就沒有禮物了。”
林棲霧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淚珠還懸在長睫上,將墜未墜。
她眨了眨眼,汪著水的杏眸里交織著未散的悲傷。
霍霆洲沒有解釋, 只松開她的下巴,溫聲道:“bb,轉(zhuǎn)過去。”
林棲霧怔了一下,順從地側(cè)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