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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羨辰想得很開,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卡足不能動的bug,在雙腳徹底僵住前僵尸跳躺在了地上,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開始呼呼大睡。
由于他多穿了幾件里衣,地板完全不硌。
對修行者來說,席地而睡什么的都是小意思啦。
白羨辰自夸了一會就舒坦地昏睡過去。
朦朧間,他覺得有一陣冰涼的風(fēng)流經(jīng)他的臉頰,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他睡夢間覺得自己好像睡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又好像有些偏差。
更像是回到了將謝無咎囚在魔域的那段時間,他耍無賴靠在謝無咎手臂上睡覺,但那時候謝無咎的手臂太冷了,他睡著后有十萬個不舒服。
也像回到了拜謝無咎為師后的那段時間,他被不靠譜的雷錘長老騙去喝酒,回來后醉得頭痛欲裂,平躺著就想吐,沒養(yǎng)過徒弟的謝無咎以為他要嘔死了,好心伸出一只胳膊借他枕著睡了一晚,那時候謝無咎的手臂是正常的溫度,不冷不熱。
這樣一想,那可能都不是。
因為今晚的觸感溫?zé)岬搅私醢l(fā)燙的程度。
他喜歡這樣。
不過喜歡也沒用。謝無咎走的無情道不執(zhí)著于情欲、不困于私情、一切道義凌駕于一切個人好惡之上,而他想讓謝無咎為他墜入情欲之火、困在有他的私情里、以他的喜怒哀樂為準(zhǔn)則。
謝無咎的眼里應(yīng)該是眾生平等,而他想要謝無咎最先看到他,甚至是只看到他。
這種偏執(zhí)的想法明顯與謝無咎的道有無法磨合的沖突,一個過了幾百年安生日子的人不愿背叛自己堅守的道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這是別人的故事,白羨辰或許會夸一句謝無咎定力過人,可能還會為謝無咎喊一句冤。
然而事情降臨在自己頭上,白羨辰只想一拳打爆這個不開竅的百年老仙尊。
白羨辰真是討厭做有關(guān)謝無咎的夢。因為他既理解謝無咎的選擇,又控制不住地恨謝無咎對他這樣。
算了!
真的算了。
白羨辰深吸一口氣平復(fù)情緒,他正要重新進(jìn)入夢鄉(xiāng),又察覺一陣涼風(fēng)拂過眉間。
白羨辰驟然驚醒。
目不能視的黑暗里,他還以為是風(fēng)水盤在報白天自己摔它的仇。
白羨辰伸出手,比了個開槍的姿勢,低喝道:“風(fēng)水盤,老實點!再鬧,小心我明天早上送你回爐重造。”
而此刻,離他非常遠(yuǎn)、完全沒碰到他、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守著門期待明早挨夸的破爛風(fēng)水盤,聞言“嘎巴”一下跌在了地上。
如果他能說話,他的尖叫可以震碎整座太初山——老大冤枉啊!!!
第6章 消失的“無咎”
天剛蒙蒙亮,白羨辰就被門外胡青招呼弟子們準(zhǔn)備收徒大典的聲音吵醒了。
昨夜困住白羨辰的各種癥狀已經(jīng)全部消散,他下意識想伸個懶腰活絡(luò)筋骨,伸出手卻沒碰到堅硬的地板,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床榻。
白羨辰心頭一凜,猛地坐起身,他昨晚做的夢成真了——他居然真的睡在床榻上?
白羨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緩慢地移向落在他枕側(cè)的冰美人。
離開幻境后才過了一夜,冰美人花瓣上的光澤就黯淡不少,蓬蓬的花瓣也有氣無力地蔫了下去。
看到這花無精打采的樣子,白羨辰心中的疑慮霎時煙消云散。他伸出手指懟了懟花瓣,想要激活冰美人:“我昨晚明明睡在地上,怎么又爬上床了?難道是你把我挪上來的?你這么厲害啊?”
冰美人不動彈。
白羨辰又懟了懟花瓣:“喂,你不會是要蔫死給我看吧?”
然而無論白羨辰怎么挑釁戳弄,冰美人都沒有回應(yīng)他的意思。
白羨辰趴在床榻上,托腮觀察了一會冰美人,喃喃自語道:“我之前聽傳言說,玉霄宗的宗主謝無咎是冰心蓮修煉成人。冰心蓮長什么樣子?和你一樣嗎?”
這次不用冰美人回應(yīng),白羨辰就搖搖頭,語氣篤定:“肯定不一樣,我打賭你更漂亮。”
白羨辰曾經(jīng)非常直白地問過謝無咎——你的本體長什么樣子?
謝無咎一如既往不回答他這種無聊的問題:“你既入我門下,當(dāng)專注修行。閑談無益,此后無關(guān)大道、修行的事,不必啟齒。”
白羨辰早被謝無咎敲打慣了,對這些話都免疫了:“喔,那師尊就是本體拿不出手,不敢讓我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