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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應該原本就與王恪關系不錯,再加上這次情急之下“污蔑”了人,一心愧疚想補償,可未免用力過猛了。
林靜拽著白羨辰,七拐八繞直奔凌霄峰的藏書閣:“我師尊有不少丹修的秘籍,你隨我來,我偷偷給你拿幾本。”
白羨辰聽到“偷”這個字眼,想到雷錘長老暴怒的樣子,頭皮一麻,真是服了林靜這鬼才。
他連忙死死地扒住門板,說什么都不肯再隨林靜進去,一個勁地擺手示意自己想要原路返回。
林靜半點不怵,一把將人薅了回去:“哎呀,來嘛!沒事的。”
藏書閣內寬闊宏大,兩側層層疊疊立著古籍書架,閣中不見燈火,中心由無數有靈力的金色符文長卷懸于半空照明,柔和的光暈漫開,將幽深的閣宇暈染得神秘而肅穆。
凌霄峰的藏書閣依舊與白羨辰離開那年一樣,沒什么變化,甚至要更好。
其實不止是凌霄峰,十年過去,玉霄宗從上到下都很穩定,沒什么變化,甚至要更好。故人各司其職安穩度日,新的弟子們依舊爭先恐后地一頭扎進來。
一個人消失,余下的位置馬上就會有另一個人來頂。
他不是謝無咎的徒弟,總有人還會是。
同理,謝無咎不是他的師尊,總有人也還會是,或者只要他開心,他也可以隨便去收徒——
根本不存在真的誰離不開誰。
林靜拽著胡思亂想的白羨辰,熟門熟路地走到角落的書架前翻找秘籍。
遠離中心的位置光線昏暗,林靜瞪著眼睛,找的十分辛苦。
林靜手和眼睛都忙著,嘴上也不肯閑著,恰好今日提起太多次有關宗主收親徒的事,這令他一時想起一個人:“王恪,你知道白羨辰嗎?”
白羨辰的思緒被打斷,他眨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
林靜默認他不知道:“好吧,那位師兄在的時候,你和我都還不在呢。他就是宗主唯一的親徒,當年是玉霄宗的首席大弟子,風頭無兩……他肯定很厲害,我聽說他的戰力甚至可與我師尊雷錘長老匹敵。”
白羨辰被夸的美滋滋,認可地豎起了大拇指。
林靜話鋒一轉:“哎,可惜!他與魔尊勾結背叛了宗主,又喪心病狂殺了不少白家的族人,犯了大忌。宗主為此傷心不已呢,這些年都沒再收過徒。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十年終于過去了,大家都猜宗主這次會破例,但我倒覺得——懸。”
白羨辰很想問孩子你上哪吃的不靠譜瓜?謝無咎“傷心不已”在哪了?
頭一次在現場吃到自己的瓜,白羨辰覺得十分雞肋,他伸出手,在書架上比劃了幾個字,打算把故事聽完整——那他人呢?
林靜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唏噓:“死了。”
白羨辰又比劃:怎么死的?
林靜撓撓頭,面露茫然:“有關他的死,我聽過的說法太多了。有說是他走火入魔自爆身亡,也有說他是被宗主殺了當清理門戶,喔,還有人說他命數就在那……反正,他就是死了,他的墓在宗主的雪箋峰上。”
居然還給他立了墓?
白羨辰嘴角一抽,真不知道該說謝無咎什么好。
林靜的嘴一停下來就難受,干脆順勢繼續嘮:“宗主說生死同途,死也通向生,啥意思呢?我沒聽懂,你懂嗎?話說,死又是什么感覺?”
白羨辰暗自感慨少年思維跳躍性好大。
一個略顯滄桑的嗓音忽然接了林靜的茬:“好啊!活膩了是吧?什么閑話都敢扯!想知道死的感覺?來啊,滾出來!老夫滿足你!”
是雷錘長老的聲音!
林靜面色大變,拽著白羨辰就想往書柜上爬。
可二人才貼緊書架,站在門邊的雷錘長老的雙掌中就忽現兩個銅鐵色的大錘頭,他將兩個鐵錘猛地撞合在一起,剎那間“噼里啪啦”的刺耳電流聲炸響。
白羨辰光聽這音就覺得不妙,他連忙閃開兩步遠離了那書柜。
下一秒,雷錘長老就揮動一錘懟在了書柜上。不知道他一個大老粗怎么拿捏的寸勁,亦或者說他與法器早已意念合一,法器鎖定目標,書架和秘籍無一受損,只有攀在書柜邊的林靜被電流結結實實劈了個正著。
“嗷——!”
林靜霎時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
白羨辰看到林靜的慘狀,立刻謹慎地躲在另一個書柜邊努力縮小存在感。
可雷錘長老如同開了天眼般,冷哼一聲,忽然揮動雷錘懟向另一邊的書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