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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羨辰只當風水盤也舍不得冰美人。
若非迫不得已,白羨辰也不想送走冰美人,但這花實在太邪性了,自這花來到身邊,白羨辰幾乎夜夜做有關謝無咎的噩夢,惹得他心里原本都要愈合、淡忘的傷疤再次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噩夢反復指出來摩擦。
把冰美人送回去是對彼此都很好的選擇。
見白羨辰同樣蔫兮兮的樣子,林靜沉默須臾忽然問:“那個……我也要跪嗎?”
白羨辰疑惑地抬頭,林靜已經(jīng)利索地跪坐在了他旁邊,和他一起沉默地觀望了一會冰美人。
瞧著瞧著,林靜忽然說:“誒,你這花有點眼熟啊……”
林靜抓耳撓腮半天都沒想到在哪見過這花,他干脆放棄了,與白羨辰說起試煉的事:“明日進入萬象鏡前,你們每個人都會拿到一張符文,想棄權時撕碎符文就可以離開萬象鏡。你千萬將符文收好,有人會專搶別人的符文,那東西被搶走就糟了。”
白羨辰點頭應下。
林靜:“也不要戀戰(zhàn)。覺得自己打不贏就棄權,沒什么比命更重要。”
白羨辰繼續(xù)點頭。
林靜又補充:“實在打不過也可以喊救命。宗主和幾位長老會在萬象鏡外盯著,幾位師兄也會分散在鏡中巡查。”
白羨辰面露疑惑,他記得自己參加收徒大典那一年,并沒有親傳弟子守在幻境里的習慣。
林靜莫名懂了白羨辰的意思:“往年是沒有,但這次是怕魔尊鉆空子啦,他上次放狠話說一定還會回來的,誰知道他會從哪鉆出來招人厭?”
又是鐘鍾。
白羨辰心里犯嘀咕,林靜又懟了懟他,擠眉弄眼道:“我最近聽了好多八卦,都說魔尊與那位白羨辰師兄關系不一般呢,所以才纏著玉霄宗不放,大家傳他們是……鴛鴦之好。”
白羨辰猛地瞪大眼睛。
林靜兩只手比了個贊,好奇地問:“可是,兩個男子,如何能是鴛鴦之好呢?你知道這其中門道嗎?”
話題走向越來越詭異……
就在林靜要繼續(xù)追問的時候,一直靜靜地杵在原地的冰美人忽然晃動了一下。滿地冰雪瞬間震顫起來,少許冰渣順著寒風席卷而來,狠狠地拍在了林靜嘴里。
林靜被冰得一陣慘叫,險些跳起來。
發(fā)現(xiàn)冰美人對外人都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后,白羨辰?jīng)]敢再讓林靜多待,沒一會就客氣地把林靜請走了。
等林靜走后,白羨辰才回頭指著羅盤和冰美人教育道:“少兒不宜的話題以后自覺點不許聽。知道了不?”
把即將凍死在雪堆里的羅盤撿起來捂在衣袖里,白羨辰剛要坐在雪堆里,冰美人又晃動起來,白羨辰下意識捂住了嘴。
冰雪霎時隨之飛舞,在空中旋轉幾個來回后,沒有灌到白羨辰嘴里——所有冰雪都朝冰美人的方向凝聚過去。
不一會,冰雪就都被冰美人吞噬掉了。
房中重回寂靜、溫暖。
白羨辰手指攪動衣角,片刻后,他蹲下身,攏了攏冰美人的花瓣,輕聲問:“你怕我冷啊?”
冰美人又不動彈了。
白羨辰眼神游移:“你敢不理我?不會是知道我不想要你了吧?可是你總讓我做噩夢……俗話說得好,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我們短暫地分開吧,有朝一日你修煉成人,可以來找我玩啊。到時候你能控制自己的邪性,就不會傷害到我了。”
察覺冰美人重新小幅度地貼合在掌心,白羨辰知道冰美人能聽懂人話,開心地帶著冰美人回榻上了。
安撫完冰美人,白羨辰又摸出風水盤。
他不知道風水盤受了多大刺激,只是感覺羅盤這幾日死氣沉沉,怎么逗弄都不肯“復活”。
白羨辰從沒見它這么蔫。
白羨辰試圖像以前一樣講八卦逗它:“喂,你想不想知道兩個男的怎么成鴛鴦之好?我給你講講?”
風水盤沒有像以往一樣立刻伸出機械臂捧場附和,它聽到白羨辰這句話,徹底繃不住了似的“嘎吱咔吧”四聲,竟是不堪重負地在羅盤上裂了條紋路!
這道裂痕使本就老舊破敗的風水盤更像一個廢品。
白羨辰苦惱極了:“你怎么了嘛?別一言不發(fā)死給我看呀。”
風水盤依舊沒活力。
白羨辰不再糾纏,將兄弟倆摁在身側說了聲晚安就睡覺了。
進入夢鄉(xiāng)前,知道十之八九還要做夢,白羨辰徹底放棄抵抗了,他懟了懟冰美人:“如果非得做夢不可,那我要定制一個唯美、舒服點的!”
之前的噩夢都太粗暴了,白羨辰每次被親完都一陣窒息后怕,第二日心理作用似的,唇瓣都帶著隱隱的、難以啟齒的痛感。
白羨辰玩笑道:“你懂事點,不是謝無咎也行。來個其他人,換個更帥的、濃眉大眼的、仙氣飄飄的……總之,要學會變通啊。”
被謝無咎摁著啃是噩夢,但要換個帥哥說不定就是美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