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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咎:“若你不走,想拜其他幾位長老為師,也……”
白羨辰打斷謝無咎的話:“我確實是在要挾你,大道理我都懶得聽了。總之,要么你裝傻,我們回到從前那樣;要么我離開,永遠不再來礙你的眼。”
聽完白羨辰的條件,良久后,謝無咎任由白羨辰拽著的手忽然用力,白羨辰猝不及防被人帶的踉蹌幾步,堪堪在謝無咎身前站穩(wěn)。
“我可以裝傻,但我要你從此不準離開雪箋峰半步,斷絕與鐘鍾往來。你哪一樣可以做到?”
謝無咎說話時的語速不急不緩,從夜色里落入白羨辰的耳朵,帶著絲絲縷縷涼氣惹得白羨辰打了個寒噤。
不與鐘鍾來往可以,不離開雪箋峰半步這不是胡扯呢嗎?
白羨辰暫時還做不到,而且他認為不劃算,只覺得謝無咎是在刻意為難他:“你要是答應嫁給我,我也能答應你的要求,但你就做個師尊,我又揩不到多少油,你憑什么管那么多?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你想得美!”
到這里就徹底談崩了。
謝無咎再次用裹挾著霜雪的風將白羨辰推離:“那你就說到做到,別再來礙我的眼。”
白羨辰往日被推離都會悻悻地走人,但他那夜一反常態(tài),奮力追了過去:“喂!走之前打一架吧!不打你一頓我不好受!”
他無理取鬧的要求當然不會說動謝無咎。
他也沒打算真的打一架,只是想趁亂騙個抱留作紀念就走人。
在他的掌心要觸碰到謝無咎肩膀那一刻,謝無咎回頭掀起一掌,隨著衣袖紛飛,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jié),冰錐直沖白羨辰而去。
白羨辰?jīng)]有躲。
他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下來,謝無咎也沒有回頭。
白羨辰第一次真的挨了師尊的打,他帶著身上的傷離開宗門,鐘鍾見他冷著臉處理傷口,也不敢問事情經(jīng)過,只小聲嘀咕一句:“你打不過謝無咎啊?”
白羨辰硬邦邦地說:“不知道。”
鐘鍾點點頭:“喔。不著急,再練吧,等你禍亂一方、惡名遠揚,有幸請動他替天行道收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你倆誰更厲害了。”
白羨辰真想打死不會說話的鐘鍾。
不過鐘鍾說的也沒錯。
作為系統(tǒng)欽定的男主角,鐘鍾的人生軌跡就是:草包落魄不受重視、被人紛紛瞧不起;惡從心生,禍亂人世,逆襲成為大魔頭;在犯下滔天大錯前遇到白月光心上人,因魔性使心上人死亡,幡然醒悟,改邪歸正,彌補錯誤;從此成為一個人人欽佩仰慕的圣人,武功蓋世,在人世間行善,維持世間正義。
系統(tǒng)要親自給這個世界造一個神。
鐘鍾已經(jīng)度過了痛苦的草包時期,白羨辰要助他成為魔頭。
這個故事俗套且擦邊,在系統(tǒng)的設(shè)定里,鐘鍾不可以真的惡毒,他所做的惡必須要受人鼓動,而且真正的惡事都要由白羨辰代勞。
白羨辰一樁樁做下去,遲早可以討到謝無咎這個曾經(jīng)的“救世主”一頓致死的毒打。
為了防那一天太狼狽,白羨辰墜魔后就更加刻苦的修習。
他一直很好奇自己與謝無咎之間,誰的武力更高一籌。
不過沒等到見分曉的那一天他就先撂挑子不干了,此后發(fā)瘋強制愛謝無咎,除了銬著謝無咎的鎖下料猛,其余地方他壓根舍不得動手。
他沒想過還有能揍謝無咎的機會。
雖然揍的是假謝無咎,但總歸也算是“謝無咎”。
白羨辰揮動著林靜方才遞來的劍,火焰如狂舞的火龍從劍鋒揮出,熱浪奔涌,鋪天蓋地砸向謝無咎。
一旁的胡青和林靜躲在樹后嚇得擠作一團,莫名有點不敢看這個場景了——在這二位的腦海里,已經(jīng)紛紛不成器地浮現(xiàn)了“謝無咎”反殺這片火焰、擒住白羨辰、弄死他們仨的恐怖場景。
更可怕的事出現(xiàn)了。
胡青和林靜站立的地方突然砸下兩具白骨,二人捂頭閃躲,再一回頭,那兩具白骨像方才的“雷錘長老”一樣,迅速生出血肉,皮囊一亮相,簡直要閃瞎胡青和林靜。
又來兩個“謝無咎”!?
胡青和林靜呆呆地偏頭看向白羨辰所在的方向。
謝無咎并沒有躲開那一記攻擊,他硬生生挨下了,火焰的沖擊力讓他踉蹌幾步,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大片大片燎傷的痕跡從他脖頸蔓延,灼的白羨辰眼痛了一瞬,反應過來自己打的真是謝無咎,白羨辰暗道不好,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