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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三更半夜,但萬一還是給人瞧見了怎么辦?
白羨辰?jīng)]有明說,但謝無咎猜到了人的欲言又止,他在原地思索片刻,確實想不到好辦法,于是他選擇無視這句話。
白羨辰還是被抱著帶了出去,寒風撲在面上,他氣的眉頭緊鎖,但知道現(xiàn)在抗議沒什么用,只好嚴嚴實實閉著嘴,不高興地回到雪箋峰,進了門他才問:“沒撞見什么人吧?”
謝無咎依舊不吭聲。
白羨辰氣笑了:“怎么著?你的意思是你不出聲,你就可以不是謝無咎了?”
謝無咎明顯也是這么想的,他敢做不敢當,一聲不吭地抱著白羨辰去沐浴。
白羨辰瞎著眼睛,在水里沒有支撐點,為防嗆水,只能活動在抬手能碰到謝無咎的范圍。這個局限導致他像是任謝無咎宰割一樣無力反抗,但萬幸謝無咎還記著承諾,也沒有太過分,安安靜靜地抱著他,時不時來討一個吻,亂掐亂揉的手也在克制。
白羨辰呼痛,那只手就會靜等片刻。
雖然這種行為也沒禮貌到哪去,但一切都在還能忍的范疇。
白羨辰應付著身后的人,直到謝無咎抓著他的手要向下重演那夜歡愉的時候,他才沉聲警告似的喚人:“謝無咎。”
謝無咎聽出人語氣中的怒意,動作逐漸停了下來,他抬起白羨辰的指尖妥協(xié)地輕吻一下,緊接著換上衣衫就把白羨辰抱回了榻上。
從凌霄峰回到雪箋峰吹了太多寒風,沐浴又凍得瑟瑟發(fā)抖,躺下后白羨辰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隱隱作痛。
身上不知是修習過度的酸痛還是被謝無咎揉出來的不適,又是哪哪都疼,白羨辰從床榻左邊翻到右邊,身后的身軀跟著他,左右都沒躲開那個懷抱。
尋常抱抱就算了,偏偏謝無咎還很冷,白羨辰挨在那人懷里,后背也開始痛。
白羨辰身上越來越冷,牙齒都開始打顫,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感冒了,但這種現(xiàn)代詞語,料想謝無咎聽了也不懂,懂了估計也想不出好辦法。白羨辰咬緊牙關捱過不適,懶得再浪費時間,任謝無咎擁著,閉上眼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十分不踏實,喉嚨似有火燒,再一睜眼,眼皮又沉又澀,入目還是一片黑暗,夜晚沒有過去。
頭出奇的滾燙。
白羨辰抬手摸索,只抓到身邊人遞過來的手。
他想說我頭痛。
謝無咎卻掐著他的下頜逼他張口。
這個節(jié)骨眼還要親?
白羨辰要氣暈了,他無力地抵著謝無咎的胸膛掙扎,但這力道完全推不開。他氣的想爆炸,暗暗下定決心,等謝無咎的舌尖探進來,他就立刻把人舌頭咬斷。
反正不愛說話,留著也沒有用。
白羨辰惡向膽邊生,蠢蠢欲動地主動張開嘴。
謝無咎的確親過來了,不過喂進來的不是舌尖,是苦澀難喝的藥。
溫熱的藥水滑過舌苔流入喉管,苦味散開,白羨辰瞬間掙扎起來,他一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藥難喝,但多年不嘗,這味道還是震懾到了他。
反復被摁著用吻的方式灌完藥,白羨辰苦的眼淚直流,謝無咎卻依舊拎著他的下頜,順勢探進去一根手指壓著他的舌尖,似乎是在檢查藥咽干凈沒有。
周遭都是苦澀的藥味。
等謝無咎收回手指,獎勵似的吻去他面頰的淚,他才有氣無力地說:“蠢。你這樣喂藥不對。拖著喂,藥就更苦了,應該直接拿給我,我一口悶了,就沒有那么苦。”
謝無咎終于開口了,疑惑般地回味:“苦嗎?”
白羨辰失語了。
好吧,這討人厭的花成精估計還沒來得及進化味覺。
白羨辰懶得吵,啞著嗓子好心施教:“這個味道是苦。”
他閑著無聊,正打算掰著手指講酸、甜、辣、咸,謝無咎卻俯身又來親他。
白羨辰以為藥還沒喝完,想著快刀斬亂麻,他沒抗拒。
然而這次喂來的不是一大口藥,是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