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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鍾退后半步,看起來是要命令滄歿破罐子破摔了。
謝無咎看出鐘鍾的意圖,他微微抬手,收斂周身氣息,空氣仿佛凝固。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白羨辰仿佛對僵硬焦灼的氣氛視而不見,他再次詢問:“滄歿,方才問你呢,你沒來得及答我。所以那顆廢丹去哪了?”
滄歿謹慎地護在鐘鍾身前,緩了緩才分神閑聊:“老魔尊是賞過我一顆丹藥,不過,我不知那是廢丹……既然是廢丹,你還要它做什么?”
白羨辰只問話,沒有回答問題的義務,他提醒道:“別套我話,我在問你丹藥的下落。”
一旁的鐘鍾掌握不少上帝視角,忽然反應過來:“系統(tǒng)說,它給了你一個注定無法完成的任務。你是想找白璜的魂魄?可惜若是丹藥已被服用,你得殺了食藥之人才能收回魂魄。阿辰,你可真有意思。之前在錦繡城,柳家主為了救他兒子殺了不少無辜的人,我瞧你很厭惡柳家主的所作所為,端的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倒是沒想到,同樣的難題落在你頭上,你就要學柳家主的做派殺無辜的人救你弟弟了?”
白羨辰早知道鐘鍾嘴賤的習慣了,倒是沒被鐘鍾激怒,他原本也沒打算對無辜的人下手,但他不介意同樣瞅著鐘鍾的痛腳踩:“別說是我弟弟了,就算是我自己即將要死,我也不會拿別人的命來換我的生。不過,如果食藥之人是你,我倒是會考慮直接殺了你。”
鐘鍾的臉果然霎時垮了下來,再沒有嘴賤的力氣。
滄歿這才說:“廢丹我賞給手下了。”
看來這一趟魔界是非走不可了。
白羨辰已經(jīng)問清楚話,既然鐘鍾和滄歿不肯帶他們走,只能是后面再找機會潛入了。
白羨辰指尖凝光,已經(jīng)決定速戰(zhàn)速決把人打跑,爭分奪秒給自己掙個睡覺的時間。
滄歿卻突然向鐘鍾提議:“魔尊,帶他們走吧。如果怕他們路途反擊,可以將門外那二人一并帶上。”
滄歿不認得靈算長老,只是方才見靈算長老遇到巨獸就下意識朝著謝無咎奔的模樣,直接把靈算長老歸為菜雞。
他是想讓冥棄和靈算長老當人質。
白羨辰?jīng)]料到滄歿能想出這么陰的招,愣神的功夫,滄歿沒再征求鐘鍾的意見,直接將一長串寫滿咒文的骨鏈扔在白羨辰手上:“你們自己鎖上吧。”
這骨鏈與火焰藤蔓的功效一樣,但沒有火焰藤蔓那么有種。它可以壓制二人一半靈力,且相較容易掙開。
這回把二人靈力鎖一半,再將冥棄和靈算長老算作人質,白羨辰那方看上去就真的處于劣勢了。
白羨辰對自己涉險的操作無所謂,但他不可能拿謝無咎賭。
猶豫之際,謝無咎已經(jīng)從后方伸出一只手,骨鏈被靈力所誘,涌動著纏繞在二人腕間,骨鏈鎖住那一剎,白羨辰都做好了被魔氣壓制一半靈力的難受準備。
可他等了又等,骨鏈只是親昵地蹭著他和謝無咎的手腕,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
白羨辰疑惑地轉頭,謝無咎面上沒什么反應,只用指尖勾勾他的掌心。
這邊二人眉來眼去,那邊鐘鍾沒想到滄歿居然自作主張,不等他發(fā)作,滄歿就又綁了門外的冥棄和靈算長老。
滄歿是一個愚忠的戰(zhàn)將,基本是魔尊指哪打哪,他不效忠任何人,只遵從“魔尊”這個位子上的人的命令。
突然不聽話,真是前所未有。
鐘鍾知道滄歿,滄歿偶爾與那些年輕魔修一樣,樂善好施,不喜歡老派魔修嗜血殘忍的手段,當年滄歿雖然與白羨辰不熟,但沒少與人夸贊白羨辰。
鐘鍾以為滄歿是想幫白羨辰找丹藥才這么急。
看在是為白羨辰好的份上,鐘鍾勉強沒計較。
回到魔界后,鐘鍾見滄歿又擅作主張命手下將帶來的四人關進魔獄囚籠,他實在沒忍住,叫住了一臉嚴肅的滄歿:“喂!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在干什么?為什么不聽我的命令?”
見他氣的要跳腳,滄歿沒再糾結,直接告訴他:“魔尊,殺了他們吧。”
鐘鍾心口猛地一墜:“你說什么?”
滄歿閉了閉眼,絕望道:“當年我不知那是廢丹,只聽老魔尊說有救命的奇效,我自知不配吃,便留著,想日后還給魔尊……之前您重傷不醒,手下忽然提及那顆救命靈藥,我便將丹藥拿來,給您吃下了……”
見鐘鍾一臉的難以置信,滄歿才又堅定地說:“殺了他們吧,否則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先殺了您。”
第94章 不受控的一瞬
魔獄中有數(shù)不盡用于關押的囚籠,四人被兩兩隔開關著,除去他們四個人類,前后左右的囚籠里鎖著的都是魔獸。
聞到“零食”的氣息,魔獸都抑制不住地嘶吼,龐大軀體撞在寫滿咒文的牢籠上,恨不得沖破籠子的阻擋將四人撕碎。
囚籠中,白羨辰無事可做,干脆低頭看著鎖在他和謝無咎腕間的骨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