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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歿腦子都凍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就被謝無咎一掌掀飛在雪堆里。
滄歿狼狽地與魔獸的尸體碎片躺在一起,胸口像是被霜刃捅了個對穿似的疼,他止不住咳血,卻又必須迅速爬起來——
原本鎖在白羨辰和謝無咎腕間的骨鏈被掙開,謝無咎已經轉身準備收拾下一個了。
鐘鍾在原地傻站著,也不知道在呆什么,一直到被謝無咎飛砸出去又被掐住脖頸,他才回過神,喉嚨里只能不斷發出即將要到極限的“嗬嗬”聲。
霜紋從謝無咎指尖落在鐘鍾脖頸上,鐘鍾半張臉和整個上半身都被凍住了。
見謝無咎是真想殺了鐘鍾,滄歿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去救鐘鍾。
靈算長老攔住了滄歿的路:“喂,小兄弟,你們這魔尊又蠢又壞,留著早晚得把你們魔界糟蹋爛了。他剛剛想把火引在你身上,明顯是沒把你當人看啊,效忠他不如去效忠一頭豬。你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他去死,改立一個聰慧的新魔尊好了。既造福魔界,也省得你再為蠢貨賣命,你說是不是。”
滄歿當然不會聽這些話,可靈算長老只是嘴上客氣,手指已經擺好架勢,就等著他過去挨打了。
滄歿看了眼鐘鍾那邊。
鐘鍾顯然已經在臨界點了。
謝無咎忽然松了松手,冰霜收斂三分,鐘鍾驟然喘上一口氣,又被謝無咎循環往復掐了兩次。
到第三次時,就算謝無咎松手,鐘鍾也已經呼吸不上來了,他眼皮重到抬不起來,意識越來越模糊,謝無咎卻依然不打算給他個痛快。
將他意志幾乎磨滅前,謝無咎才問:“你的系統呢?”
鐘鍾難以置信地望著謝無咎,似乎沒料到謝無咎可以準確無誤說出“系統”。
謝無咎:“我給你和那東西最后一次機會,讓我的人醒過來,否則我先殺了你。”
鐘鍾被謝無咎的話唬的一愣,以為系統又摻和了一腳。他下意識想在腦海中呼喚系統,可謝無咎靈力太霸道,系統被他駭得連近身都難,哪來的機會作妖?
鐘鍾腦海里空空蕩蕩,簡直冤到百口莫辯,他也知道謝無咎想弄死他的心是真的,在實力被絕對碾壓的境地,鐘鍾無可奈何,干巴巴地站在原地,除了等死壓根想不到別的辦法。
謝無咎掌心的冰霜再次纏緊鐘鍾的脖頸。
謝無咎知道滄歿扔過來的骨鏈實際是蛇的幻形,他也知曉被骨鏈蛇咬到只會做點不痛不癢的夢,可他方才試圖叫醒白羨辰,卻察覺白羨辰的魂魄似乎被鎮壓在了夢境里面,任他怎么生拉硬拽,都有另一股蠻力將白羨辰牢牢攥住。
在夢境里困住一個大活人,這種能力比較邪門,謝無咎覺得除了自己,只有系統這狡猾的東西可以辦到。
另一邊,滄歿總算明白了謝無咎突然發怒的原因。
除了鐘鍾嘴賤,白羨辰無法醒過來才是重點。
滄歿連忙替半死不活的鐘鍾開口:“他醒不過來,應當與您說的那個系統沒關系。之前魔尊說過,只要您在的地方,系統都無法近身。”
謝無咎沒理會他。
滄歿這輩子都沒這么絞盡腦汁過,他靈光一閃:“是了!方才他虛弱時,您為他渡靈力,或許會讓他無法進入自己的夢境,極有可能去到了您的夢境里,夢境應當是太陌生了,他走不出來,才遲遲不醒。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探入夢境將他帶出來!”
就這樣連蒙帶猜,滄歿居然還真說動了謝無咎。
見謝無咎甩開鐘鍾,滄歿連忙松了口氣,松了一半又哽住了。
謝無咎帶著靈算長老和冥棄重新回到魔獄正常的天地,將滄歿和昏過去的鐘鍾留在了冰天雪地的屏障里。
滄歿絕望地反應過來,如果白羨辰不能醒來,他和鐘鍾多半就要在這里蹲到死了。
屏障外的情形滄歿看不到,他只能默默祈禱白羨辰可以快些醒來。
靈算長老眉心緊蹙,并不贊成謝無咎孤身跟著探入夢境去撈人:“倘若這是陷阱呢?還是我去吧,如果里面出什么意外,冰心蓮有無窮靈力,你們在外邊還能想想辦法。”
冥棄忽然說:“還是我去吧。如果里面有什么意外,二位都能想想辦法。而且我是阿辰最好的朋友,把他帶出來不難。”
謝無咎搖頭。
問題要比滄歿方才想的更棘手。
謝無咎是一個不需要睡覺、不會做夢的存在,如果真如滄歿所說,渡靈力打斷了白羨辰原本的夢,可他這邊又沒夢給白羨辰走流程。
白羨辰還能去哪呢?
結合方才察覺到白羨辰的魂魄被“鎖”在夢境里的事。
謝無咎猜測白羨辰夢無可夢,應當是以夢的形式回到了他的過去,被曾經的他扣下了。
謝無咎莫名有點頭痛。這世上除了自己,這種一瘋起來就控制不住劍走偏鋒的邪門招式,他還真想不出第二個會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