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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在狂風中發出陰森的哭嚎聲,謝無咎牽著白羨辰的手向前:“等離開夢境再帶你去桃山見桃蹊,他是美是丑,屆時你自己看過就知道了。”
聽到“桃蹊”這個熟悉的名字,白羨辰的腦袋就開始癢,沒等他靈敏地找到感覺,進入旋渦后就要開打了,他只得提起精神。
白羨辰和謝無咎很快就殺到了旋渦核心地帶。
不像二人初次遇到的如煉獄般的旋渦,這個旋渦殺傷力不大。
謝無咎記得很清楚,當年他下的每一場旋渦里都有邪佞扮的宗師,可這里沒有,一切妖魔鬼怪都好殺到不可思議,像一場障眼法。
白羨辰兀自猜測:“難道是因為我們提前動手?旋渦這么菜,是因為還沒來得及發育到它該有的水平。上一次那個旋渦里的假宗師也不是很難打,或許是我們來太早了吧。”
這倒是也能說得通。
確定旋渦里的邪佞都被搗毀,白羨辰和謝無咎打算原路返回,直到現在,旋渦才露出它詭譎的真面目——身后的路突然分為無邊無際的八條道,毫無疑問只有一條通向出口。
白羨辰知道自己運氣爛,向來不敢做這種選擇題,他向后靠了靠,示意謝無咎選。
謝無咎也不記得自己當初經歷過這種選擇題。
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只是因為他們來太早嗎?
看謝無咎陷入沉思,白羨辰以為謝無咎是選不出來,他不再為難謝無咎,站起身,干脆蓄力向地上跺了一腳,火焰霎時從地底轟到了天上。
火焰像會呼吸的火龍,盤旋著在空中分開,焰浪向八條道探去,最終只有兩條路上的火焰回到了白羨辰腳下。
二選一的成功率,白羨辰不敢賭了,再次把出錯的機會賴給謝無咎。
二人最終選擇了一條路。
才走了一段距離,旋渦里狹窄昏暗的場景就忽然變得寬闊明亮。這條路明顯選錯了,因為它不通向出口,終點處是一片靈臺,一個一襲粉衣的虛影身披枷鎖靜坐其間。
白羨辰還以為是邪佞化身的宗師,可他看清那個人的臉,怔了怔。
暫時丟失的記憶瘋狂涌入,白羨辰缺漏的那部分終于被補齊。
那人分明前不久才在桃山見過,是桃蹊不知因何故昏睡多年的哥哥,被桃蹊以“心上人”命名求鐘鍾將其救醒,本體應該是桃山深處的桃樹、或是枝頭一朵桃花,總之漫山遍野的桃花都因其綻放盛開,經久不衰。
算算現在的時間,桃蹊應當還沒有出生。那桃蹊的哥哥從哪兒蹦出來的?居然會被鎖在旋渦里。
謝無咎也認出了這人,他以為白羨辰還沒有記起來,給白羨辰簡潔說了幾句。
白羨辰裝作剛懂的樣子點點頭:“既然是認識的人,要不要給他松個綁?如果他是邪佞變的,正好滅了他找出路。”
那抹被枷鎖困住的粉色虛影明顯是神魂殘破、靈力枯竭,與其說枷鎖捆他,不如說他是被枷鎖支撐著跪坐才沒有倒在地上。
謝無咎拎著劍上前。
白羨辰戒備地側過身。
經驗之談,旋渦這種關卡里一定會有一個難搞的大怪,方才碰上的都是小嘍啰,那這桃花妖一定就是最難處理的邪佞了。
雖然還是想不通這桃花妖與桃蹊的關系,但白羨辰已經將劍抵在這人脖頸,以防這妖怪忽然跳起來和他們大打出手。
枷鎖被斬斷那一刻,想象中的混戰沒有發生。
靈臺上沉寂數十年的桃花妖緩慢地睜開眼。
這人身上的死氣漸漸淡去,黑發也肉眼可見地悉數變白,他先敏銳地看向拿劍抵著他的白羨辰,疑惑又惜命地把脖子挪遠了些。
這桃花妖身上沒有一丁點邪佞之氣,舉止瞧上去甚至是個貨真價實的大活人。
白羨辰一時犯起難。
僵持之際,桃花妖的余光又瞥見在一旁靜靜觀察的謝無咎。
這一下,桃花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雙眸一亮,輕聲又含蓄地問:“無咎,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這熟悉的和藹嗓音,像極了白羨辰在上一個旋渦中遇到的假宗師。
白羨辰打了個寒噤,瞬間要拔劍,可是被這句問候坑過一次的謝無咎要更快一步。瞧著那桃花妖要抬手,謝無咎眼疾手快將白羨辰拽遠了些,一掌砸出去,待白羨辰反應過來時,那抹粉色身影已經被砸出了靈臺。
剛清醒的殘魂遭不住打,一摔就啞聲了。
這種招式謝無咎在旋渦里見多了。
謝無咎想到當初被邪佞迷惑后挨的那一劍,再瞧白羨辰一臉驚訝,謝無咎后怕地叮囑道:“下次站遠些。”
白羨辰點點頭。